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况且段以澜说得也没错。

他在凤临寺好吃好喝的,也没人对他做什么,没必要那般愤然。

于是,两个人再一次离开了凤临寺,顺着河边一步一步走。

凌书年纪小,性子活泼好动,总想找话题和南吕聊天。

南吕偶尔理他,偶尔不理他,气氛倒是也和谐。

直到凌书问出了他最好奇的问题。

“南大哥,我看你也不大,你段家被灭门的时候...你是怎么逃过去的啊?”

南吕瞟他一眼,眸光转冷。

“我真的不会跟旁人说的!我拿我的算卦本领发誓!我若告诉旁人,定让我再也算不了一个卦!”

“这些事情倒是可以告诉你,”南吕道,“我是首领救出来的。”

凌书:“你别以为我傻,你那首领比你可大不了几岁,他怎么救!”

南吕慢吞吞地继续道:“你既然知道云州段氏,自然也知道京都孟氏吧?”

凌书使劲点头。

他当然知道!

那孟辰沙就是孟氏的子孙啊!

“孟辰沙的父亲孟天和,派人将我救出,和其余十六人藏在一幢私密宅子内秘密培养。”

凌书呆住,脸色逐渐变得迷茫。

“宫变之时,他和平国公贺氏的父亲为救皇上而死。”

“临死前,孟天和将我们托付给了皇上。于是皇上在登基后,便成立了十七潜行卫,算是独属于他的一支暗卫。”

凌书愣道:“所以,对你有救命之恩的是孟天和?”

“救命之恩确实是孟天和,但知遇之恩还是皇上。”

说到这儿,南吕顿了顿,嗓音愈发低沉:“其实,皇上本可以将我等全部除掉。毕竟我们是孟天和秘密培养的,杀了也是名正言顺。”

凌书又听不懂了:“孟天和那么忠心,皇上为什么要杀你们啊?收为己用不是更好?”

“你太小看天子的心思了,”南吕淡淡道,“孟天和忠心,不代表我们十七人能受皇上掌控。”

“他刚刚登基,身边怎能留下不知底细,又不确定因素太多的一群人?”

凌书缓缓点了下头,总算是明白了南吕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皇上其实完全可以除掉这一批人,但他没有,反而加以重用。

那么对于十七潜行卫来说,皇上便也是恩人。

恩就该报。

这也是南吕对皇上这么忠心的原因。

“那你当时还那么小,怎么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啊?”

南吕瞧了眼他,眸色沉了沉:“孟天和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