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将头埋到迟淼脖颈间,再次长长地吸了口气。
这时,霜凝从外面跑进来,将手中托盘呈上:“皇上,叶太医说,要将药粉洒在皇后口中的伤口上,敷着。”
李摇风看她一眼:“放下,出去。”
霜凝:“是!”
李摇风沉默着,将迟淼平放在床榻上,微微将他身子抬起,头放低一些,脚稍微抬高。
而后,他又拿起托盘中的小瓷碟,将药粉倒一点在指尖。
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迟淼的下巴,将他嘴微微捏开。
看到他口中那几个伤口,李摇风五官上有一瞬间的僵硬,瞳孔里凝聚起一层阴云。
迟淼多么无辜。
怎么能对这么乖巧的少年下这么狠毒的杀手!
心脏内像是有碎刀一下一下割着,逐渐麻木。
药粉倒在伤口上,李摇风眸底的戾冷也化为实质。
许久,他终于敛眸开口:“是朕的错。”
帝王和衣躺下,将人环进怀里,轻声开口:“曾经,朕想将选择给你,要你自己去选择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你曾受过伤害,朕不忍对你苛责,也不忍强行将你留在身边。”
“可最近发生的种种,却让朕明白,朕错得彻底。”
李摇风虔诚地,温柔地牵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握。
“从今以后,朕定会将你牢牢护在身边。”
话音落下,那本是昏迷中的人忽然挪了挪身子,无意识地向他靠了靠。
霎时间,帝王眉间布满情愫。
两人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宁静温和。
清晨,天刚蒙蒙亮,迟淼便醒了。
察觉到自己被人揽在怀里,迟淼鼻尖微动,小心翼翼抬头。
李摇风闭着眼睛,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五官敛去锋芒后,呈现出一股莫名的放松和平和。
清晰到,能看清他€€上那颗很小的痣。
这种感觉,令迟淼莫名安心。
他抿抿唇,口中传来了丝丝针扎似的痛。
迟淼回过神来,神色略有几分懊恼。
总是有人想害他。
他不知道是谁下的毒,甚至,连大婚之夜婚房内的催情香是谁的手笔,他都一无所知。
不像李摇风这位帝王,做什么事情都是运筹帷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