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混蛋!”腰上的衣服整个滑落,他红着脸,朝年牧归胸口藏。

“再骂几句,珍珠,”年牧归颠着他迈进门槛,“喜欢听你骂我。”

年牧归这回太霸道,白日里欺负人,许昭说什么也要还回去。

他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一手打扇子,一手拿着小银叉扎西瓜吃,“这金鱼池要定期清理,旁边的琉璃瓦片也要再砌一遍,如此便辛苦相公啦!”

年牧归拿着渔网,从金鱼池里捞出些落叶,抬手擦了擦汗。

平日里这活都有人做,他甚至不知道这落叶还要人来捞,心道这小祖宗真会折腾人。

“西瓜甜么?”年牧归看了他一眼。

“甜!可甜啦!”

许昭晃悠着脚,示意年牧归,“相公,那个边上还有,得捞干净。”

年牧归挥舞着渔网,在许昭说的那里胡乱捞捞,道:“珍珠,你相公渴了。”

“哦,”许昭一脸关切,“旁边桌上有晾好的水,相公喝了再干吧。”

年牧归啧啧两声,转头盯着他,“许珍珠,再装傻还收拾你。”

许昭嘿嘿笑着,麻溜地从躺椅上蹦下来,叉起一大块西瓜,跑过来塞进年牧归嘴里。

“甜不甜?”许昭问。

“不如你甜,”年牧归挽挽袖子,“继续干活哎。”

“这当你许珍珠的相公,怎么比当摄政王还累?”

他搬来一沓琉璃瓦片,开始在池边贴。

孟庭窗跟年宜过来,头一句便是,“哟,咱们王爷怎么干起这活来了?”

自打上回宫变,他便又回了京城,一来护驾有功,二来孟家根基深厚,也一直忠心耿耿,未曾掺和过什么争斗,如今安心做着他的小侯爷,成天玩玩逛逛,很是快活。

年牧归见他过来,也不起身,直接扔来一把锤头,“来得正好,干活。”

许昭叫人又搬来一把躺椅,跟年宜并排躺着,几个大平盘放在中间,里面摆满了冰凉的水果。

躺椅轻轻摇晃,日子悠长,总要慢慢地过。

年宜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上面是阿钏的署名,“有人送到摄政王府的,叫我们带来了,给你的。”

阿钏的字很清秀,许昭打开信封,还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没想到他没上过学,竟然会写这么好看的字,跟打印似的。

阿钏叫他“珍珠”,问了几句近况,又在信里写道:

今有郑家郎君,品貌端方,我同他相识甚久,两情相悦,已在老板娘处赎买籍契,计划于端午后成婚,颇多事项难以决定,特邀你前来商榷把关。

许昭啧啧两声,一皱眉头,“郑家郎君,什么时候还有个郑家郎君了,这人靠不靠谱啊?”

又问年宜,“你可曾见过那人?”

年宜摇头,“我同阿钏尚且不认识。”

古代那些故事里,始乱终弃的男子可太多了,什么花魁、书生的,更是渣男重灾区,阿钏也没说这郑家郎君是谁,万一是个赶考的书生,抱着人吃软饭,看上阿钏的钱财,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得去,”许昭把信好生收起来,“去看看这个姓郑的到底什么人。”

“去哪儿啊又?”年牧归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