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笑笑,推开了房门。
许昭没有在厅里玩跟人玩叶子戏,进到里屋,也没见他在书案旁边写字。
“珍珠?”
年牧归掀开珠帘,见床幔已经放下来了。
睡了?
他轻轻走过去,慢慢挑开床幔。
许昭穿了一身月白寝衣,规规矩矩地向他跪着。
“怎么了?”年牧归瞧出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坐到床边,去抓他的手。
许昭把手向后收收,膝盖也向后缩了缩。
“怎么了?”年牧归也向前坐坐,问道,“不理人呢?”
许昭眉头微微蹙起,跪直了,开口想要说什么,一张嘴,还没见说一个字呢,便皱着脸开始掉眼泪。
“珍珠,”年牧归登时有些慌乱,也不管脚上还穿着鞋了,朝床里面挪挪,伸手便抱住了许昭,给他擦擦脸上的眼泪,“别哭啊,我在呢,是谁欺负你了么?”
许昭抹抹眼睛,从年牧归怀里挣出来,又跪好了。
开口便带着小哭腔,“我对不起你,我骗你啦。”
“怎么就对不起了,”年牧归看着他尽力忍住眼泪的小表情,忍不住想笑,伸手蹭蹭他的脸,“说说,骗我什么了?上外头找野男人去了?”
“没有!”许昭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那便没事,”年牧归笑笑,“只有不找旁人,你便是把我骗得倾家荡产,我也乐呵。”
许昭一听这话,更愧疚了,登时恨不得给年牧归磕一个头。
他吸吸鼻涕,没吸干净,随手抓起年牧归的大宽袖子,在鼻子下面抹了抹。
“哎,”年牧归哭笑不得,“今儿刚穿上的新衣裳呢。”
“洗洗不就行了,”许昭抬头看他,“要不叫人再做身新的。”
年牧归笑笑,撩起袖子递过去,“行,夫人想怎么擦便怎么擦。”
许昭捧着年牧归袖子,使劲擤了下鼻涕,呼吸通畅了。
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道歉的。
说是认罪也行...
他又挺着身子跪好,低下头来,想着怎么说头一句。
年牧归没见过这架势,叫他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
“犯什么错了这是,这么乖,”他道,“还是说我犯什么错,惹你生气了?”
许昭吭哧半晌,终于还是开口了,“相公,你罚我吧。”
这人大概天生有叫人心软的本事,明明是在道歉,却一副委屈的样子,鼻涕眼泪流了一大堆,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年牧归一听他开口,才知道说的是什么事,心道我家夫人真是可怜又可爱。
他没心思听许昭说了什么,眼神温温柔柔的,净盯着人家的脸看了。
怎么有人能哭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