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无奈笑笑,推开了房门。

许昭没有在厅里玩跟人玩叶子戏,进到里屋,也没见他在书案旁边写字。

“珍珠?”

年牧归掀开珠帘,见床幔已经放下来了。

睡了?

他轻轻走过去,慢慢挑开床幔。

许昭穿了一身月白寝衣,规规矩矩地向他跪着。

“怎么了?”年牧归瞧出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坐到床边,去抓他的手。

许昭把手向后收收,膝盖也向后缩了缩。

“怎么了?”年牧归也向前坐坐,问道,“不理人呢?”

许昭眉头微微蹙起,跪直了,开口想要说什么,一张嘴,还没见说一个字呢,便皱着脸开始掉眼泪。

“珍珠,”年牧归登时有些慌乱,也不管脚上还穿着鞋了,朝床里面挪挪,伸手便抱住了许昭,给他擦擦脸上的眼泪,“别哭啊,我在呢,是谁欺负你了么?”

许昭抹抹眼睛,从年牧归怀里挣出来,又跪好了。

开口便带着小哭腔,“我对不起你,我骗你啦。”

“怎么就对不起了,”年牧归看着他尽力忍住眼泪的小表情,忍不住想笑,伸手蹭蹭他的脸,“说说,骗我什么了?上外头找野男人去了?”

“没有!”许昭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那便没事,”年牧归笑笑,“只有不找旁人,你便是把我骗得倾家荡产,我也乐呵。”

许昭一听这话,更愧疚了,登时恨不得给年牧归磕一个头。

他吸吸鼻涕,没吸干净,随手抓起年牧归的大宽袖子,在鼻子下面抹了抹。

“哎,”年牧归哭笑不得,“今儿刚穿上的新衣裳呢。”

“洗洗不就行了,”许昭抬头看他,“要不叫人再做身新的。”

年牧归笑笑,撩起袖子递过去,“行,夫人想怎么擦便怎么擦。”

许昭捧着年牧归袖子,使劲擤了下鼻涕,呼吸通畅了。

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道歉的。

说是认罪也行...

他又挺着身子跪好,低下头来,想着怎么说头一句。

年牧归没见过这架势,叫他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

“犯什么错了这是,这么乖,”他道,“还是说我犯什么错,惹你生气了?”

许昭吭哧半晌,终于还是开口了,“相公,你罚我吧。”

这人大概天生有叫人心软的本事,明明是在道歉,却一副委屈的样子,鼻涕眼泪流了一大堆,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年牧归一听他开口,才知道说的是什么事,心道我家夫人真是可怜又可爱。

他没心思听许昭说了什么,眼神温温柔柔的,净盯着人家的脸看了。

怎么有人能哭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