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既明嘴角挑了挑,似笑非笑,“他们拿什么管?霞举会在镜明城做的是拿人族、灵族当试验品的恶事,等霞举会行径流传出去,流言蜚语如刀剑,多数人是会批判、唾弃霞举会的……太衡宫不会去当这个出头的猴子。”
他慢慢说道:“他们要的是仙门之首、一呼百应的尊位,不可能主动承认他们同霞举会的关系的。”
事实上,青云真人呈给中道神州的查探结果里,把他们对霞举会幕后之人身份的推测隐去了,只说了这是一个拐骗修士误入歧途的教会,把镜明城暗窟的牺牲者数量如数记载了上去。
看得见的事实,总比猜测更有力。
何况,他们猜测的对象,还是仙门之首的太衡宫。
短暂的隐去,是为了更好的清算。
君既明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抚上剑柄。
……不能急。
人间有句俗语说得很不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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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普寿洲。
一座与素问城相距不远的城池内。
霞举会有一处秘密据点布置在这里,外表看去,只是一栋生意萧条了些的酒楼€€€€价格太贵了,但是架不住主家有钱,这酒楼竟也在城里占据了脚跟,没有立时倒闭关门,而是开了下去,隔三岔五的,也会有客人过来。
此刻,酒楼内地下深处的暗房内,酒楼老板陶阳正对着一面水镜,不停地汇报情况。
明面上,他是这家酒楼的掌柜。实际上,他是霞举会的一员,奋斗多年,地位尚可,手底下能够调动四五支小队了,辐射了周边几座城池的霞举会。
这一次,素问城的计划,正是交给了他来监管。
计划十分重大,为此,霞举会上面的大人物特意来视察过情况,他的直属上级更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可以出纰漏。
……但是。
陶阳嘴角苦涩,但是还是出纰漏了。
他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陶阳提心吊胆地同水镜对面的大人物汇报情况。他不知道这位大人物的身份,但是直属上级十分恭敬……总之,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水镜对面的青衣儒生眉目冷淡,轻合眼,听陶阳汇报完毕后,方才睁开眼睛,淡淡说道:“教中信任你,才将如此紧要的大事交给你去跟进,可是你却做不好,太令教中信任你的人失望了。”
陶阳很羞愧:“是!”
但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素家那对夫妻,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明明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却催发了秘仪。否则教中原本计划,万无一失……”
药香无声无息控制精神,画卷神鬼不知传播妖气,整座素问城在顷刻间就能成为霞举会的掌中之物。
多么完美的计划!
而负责执行这个计划的他,本该成为霞举会的大功臣。
陶阳心中暗恨。
却听得水镜对面的大人物问道:“左不过提前了三日的时间,纵然功效上略有缺憾,也不该这么快就被发现。出了什么纰漏?”
陶阳立时恨声道:“据我在素问城安排的探子来报,是有人发现了妖气,根据妖气找到了素家夫妻布置的秘仪,并且将秘仪破坏了。”
青衣儒生皱眉,继续追问道:“什么人?”
“似乎是从玄清教过来的一位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