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说完这句，庄捷又抬手开始解扣子，神色变得很淡，是那种没有商量余地的脸色，“不行。”

他没看柯青裁，继续说：“替代信息素对孕体和胎儿没有好处，可能会造成信息素不敏感，和腺体发育不足。”

庄捷说完之后，还转头向柯青裁看了一眼，凌厉的眉轻拧，带着责备似的€€€€“你居然连这种功课都没做”的意思。

“……”柯青裁悄悄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并且看起来就不是刚知道的样子。

到底有多少事是少校知道但不说，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知道的。

柯青裁忍了忍，但最后没忍住，拧着眉声音很轻的说：“……原来上次那个真是你扔掉的？”

但很奇怪，他一个被拿走替代信息素的人都显得底气不足，庄捷却十分理直气壮。

庄捷挑了下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还想要？”

“……”

当然想，不然还能怎么样。替代信息素还是很稳定的，不稳定的概率小于0.03%，况且现在最紧张的孕初期已经平稳度过了。

但柯青裁不知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庄捷又说：“没关系，我的信息素水平已经恢复了。庞鹃说不适合放信息素是因为前些天你在医院时我放安抚信息素太多，她觉得过量了，但今天已经没问题了。”

柯青裁仍蹙眉，不认同的看向他。

庄捷：“不放心的话明天我可以找庞鹃测一下信息素的数值。”

“……”

柯青裁感觉有些耳热，他放不放心……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想了想，柯青裁还是缓慢但坚定的摇了头，“别测了，去庞鹃那里至少又要被抽一滴腺液，你还是好好等易感期来吧。回去休息吧，少校，你在我这也睡不好，而且信息素肯定不是一天就能恢复的，我今天不需要了，真的。”

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柯青裁这晚的眼神很坚定，庄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神色平淡的说：“那之前我不在使馆的那晚，为什么你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疗室？”

“……”

柯青裁骤然抬起头，不由得想起那夜的狼狈，感觉脸闷热起来，也诧异他连这个都知道。

柯青裁有些勉强的说，“那是因为当时还在孕初期，信息素变化很乱很激烈，但现在已经没事了，现在状态很稳，两三天没有信息素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庄捷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

又说：“万一呢？”

柯青裁眨了下眼，万一……应该不会出问题，他现在也想试一下离开信息素一夜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万一呢？

万一又崩溃，难道要半夜把少校叫起来看他的丑态？

想了想，柯青裁抬起眼睛，眼仁很圆的望庄捷，试探道：“要不……你给我留一件衣服？有信息素的就行。”说完，他立即垂下了眼，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足够留下信息素的衣服，只能是贴身穿的。

庄捷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深，呼吸很短的静了一下。

这次他说：“可以。”

然后，放在军服外套上的手继续解扣子，第三颗、第四颗。

柯青裁暗暗放大了瞳孔，脑子感觉有些卡顿，他说要衣服，是回少校房间里拿之前换掉的衣服随便一件就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