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姐弟倒不是,年下确实真。

“不是。”宋其松摇头,适时打断他进一步的试探,“我要开始复习了。”

徐至诚八卦的话没出一半就憋了回去,也心想自己确实不该多嘴,正准备灰溜溜也跟着假模假样复习,哪想手机铃声又响起,他看向自己手机还是黑屏,再一抬头,便看见宋其松十分果断接通。

“喂?”

单这一个字,听起来就称得上所谓柔情。

徐至诚:?

不是,说好的学习呢?

那个什么感情待办项不是晚上九点半才开始吗,怎么规则说打破就打破。

宋其松举着手机来到阳台,B市夜晚气温更低,他们楼层在六楼,离月亮近了几米。

“怎么了?”宋其松问。

电话那头悉悉索索发出响声,宋其松想自己最具有的就是耐心,他等待,也在这短短十几秒中推测,猜想原也是否正闷在被子中央,为了探出水面所以正在被窝海中泅水。

哗啦啦€€€€

原也探出脑袋,继而又从被窝中拔出手臂,他终于得以呼吸。

“没什么。”他瓮声瓮气,“只是无聊。”

无聊是寂寞,寂寞是巨型的空心球,原也被囚禁于此,空气稀薄,胸腔卖力鼓动,他试图双手抵球让球滚动,但好可惜,他力量如此缺乏。

球不动他不动,只有心跳鼓鼓作响。

好聒噪,于是原也把自己埋进被窝中,在海的中心拱起一座小岛,他弯着腰抵着头,手指慢吞吞游弋到一棵树所在之地。

他想他需要另一双手的力量。

“无聊是头等大事。”宋其松说,“今天必须要解决。”

原也问他:“怎么解决?”

这是个难题。

宋其松从未和他有过如此遥远的距离,三百公里,从西到东,车程三小时,虽然比不上牛郎织女半点,但他还是觉得他们和这对怨侣处境何其相似。

宋其松试图通过枚举找出最优解:“给你点外卖?”

原也摇头:“吃了。”

今晚他化思念为食欲恶狠狠吃了一整只炸鸡,吃完就困觉,醒来看见天黑灯暗一切静悄悄像是回到了童年。

同样惺忪醒来,但没有一个人为自己停留,小时候会吓得掉两滴眼泪,但现在却只留不断反刍的寂寥。

宋其松继续例举:“给你唱歌?”

他很少唱歌,大多数时候只是在默默听歌,他更少为其他人唱歌,记忆里歌唱的时候只有在小学前为妈妈送上的那首生日歌。

所以宋其松有些怯怯,他怀疑自己是否提了个差建议,现在氛围如此美好,他可不想一张口就打碎此刻。

此刻应该被珍重,被收藏,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好。”原也回答得很快。

他撑着手坐起,严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