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至阳殿每一个角落,荆溪一下被打懵了,连嘴角流出来的血都没来得及擦,直愣愣地盯着顾青看。对方趁此机会,抢过长鲸行,发了疯似的吼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师兄的剑!”
荆溪更是傻了眼,摸摸自己嗡嗡作响的耳朵,又摸摸肿得老高的脸颊,小声嘀咕着:“我手不脏啊。”
这会儿工夫,顾青已经带着徐向晚冲下了山。
栾易山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人是个傻子?叶星怎么会养一个傻子?这合理吗?
荆溪看了眼栾易山,对方当即捂着胸口,闷哼了两声:“不行了,我受内伤了。”
荆溪没有多想,将他扶起来,问:“为什么她打赢了我,还要哭呢?”
栾易山:“……”
“也许人家不是因为这个哭的。”他如是说。
荆溪根本没有转过弯,他松了手,轻飘飘地往外追,喃喃着:“我的剑我的剑。”
栾易山望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开始打起了算盘。
荆溪,可用。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随后也追了出去。
顾青飞奔至山门,正见薛闻笛被雷火劈中,自半空坠落。她顿时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想要接住他,一道雷火刚好劈在她脚下,震得她后退三步。
“真是长鲸行?”叶星笑笑,薛闻笛起身,猛地吐出一口血,他不由在想,这人莫非是个怪物?即使是当年魔都压境,他也不曾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敌人。
“打这么久,你都不会累吗?”薛闻笛发出了他的疑问,叶星哂笑:“神与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生来,就凌驾于你们之上。”
薛闻笛蹙眉:“神?我可从来没听说,有这般草菅人命,罔顾青天的神!”
“哈哈哈……”叶星仰天大笑,“那你现在见到了。”
他脸色一沉,凶狠毕露,“你们不该忤逆我!”
霎时间,他的背后窜出无数道黑影,雷火聚集,一座巨大的雕像若隐若现,犹如鬼魅幽魂悬浮在空中。暴风骤雨轰鸣而下,薛闻笛眼前一片迷雾,黑暗的视野中闪过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这场景,似曾相识。
薛闻笛想起了他在聚魔池中见到的一切。
爱恨贪嗔痴,欲念无所遏制,悲喜起落无从超度,即生恶端。
狂风呼啸,薛闻笛立身不退,顾青艰难上前,将长鲸行交到他手上。
“师兄,会回来吗?”她哽咽着问。
薛闻笛从灵囊中找出那盆绽放木芙蓉,他先前施术将其变小,如今只有巴掌大。
顾青抱着那盆花,只听薛闻笛说道:“阿青,退后。”
狂风暴雨中,她看见那抹挺拔的背影飞身上前,利剑划破长龙,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开一道生路。
“轰隆隆€€€€”
天地好像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顾青脚下一晃,不停地往下坠落。她紧紧抱住怀里那盆木芙蓉,喃喃着:“你们一定要回来啊。”
隐隐地,她似乎听见了那熟悉的清脆铃音。
年少时,她的避邪传音铃曾经断过一次,孙雪华便将自己的那串送了给她。
“阿青,若你有难,摇响这串铃铛,师兄必定不辞万难,赶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