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后呢?”施未心情很不好,但还是搭了话,燕知咋舌:“乔序是个很强劲的对手,不是一般的修道者。”
“嗯。”施未对此也心知肚明。
“我与他交手时,发现此人对仙门百家的秘法妙门非常熟悉,且能融会贯通,自有一番见解。可他灵气不济,无法久战,所以伤我之后并没有再下杀手,而是迅速遁入山野之中,不见踪影。”燕知蹙眉,“我游走红尘数十载,见过的高手不甚枚举,他这样的,我却是第一次见。”
“灵气不济?”历兰筝回忆起乔序教导自己时的模样,喃喃着,“夫子确实见多识广,但我一直以为他修为深厚,形如常人,容颜不老,我长至今日,从未发现他有这等隐疾。”
“他灵气不济,不像是受伤所致,更像是源头上出了问题。”燕知亦有不解,“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内丹无法支撑他如此庞大的术法,可若是内丹有损,早就在他身上有所体现,他断不可能是现在这般模样。”
“那你知道他逃去了哪里吗?”施未问她,“我们先前怀疑他进入了曜真洞天,但一直没能找到此地的入口。”
“你们已经在曜真洞天之内了。”
“嗯?”施未与历兰筝面面相觑。
“长久以来,世人都误以为曜真洞天是一处溶洞,但事实并非如此。”燕知说着,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施未便将自己的水壶递给她,燕知迟疑片刻,还是接了,打开来抿了两口。那壶中装的似乎是山泉,清甜甘洌,冲淡了嘴里那些血腥味,燕知心中郁气也随之消散不少。
她继续道:“曜真洞天在千年前,本是一处散修汇集的道场,地貌广阔,山林密布,山内多有溶洞,是闭关的好去处。但八百年前,天下动乱,曜真洞天遭到毁灭性破坏,在此修行的隐士多有离散,据说,他们是都被邪物抹杀了。”
“后来有接近一百年的时间,曜真洞天接连传出鬼魂游荡之事,为了能让逝者安息,他们的亲朋好友便再次汇聚于此,为其超度。”
“再后来,事态平息,那些人当中,有的人选择回到故乡,而有的人,则是留了下来,在曜真洞天的遗址上,建造了一个小村落。”
“难道,”施未不敢置信,“是青木镇?”
“没错。五百多年过去,小小的村子也逐渐变成了一个繁华乡,更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燕知垂下眼帘,指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原本的曜真洞天范围甚广,以青木镇为中心,方圆百里,皆受其影响。但后来因为人为活动,很多痕迹都消失了,从前的溶洞都被压在了地下,只有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青山西北角,有一个能进入的洞口。”
燕知的指尖在圆圈中央点了点:“曜真洞天未能形成宗门势力,但青木镇上,却有一户人家,作为此处的守门人,百年来一直镇守于此。”
施未眼皮突然一跳,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户人家姓周,十多年前,魔都肆虐,周家首当其冲,一夕倾覆。周家一倒,整个镇子随即灰飞烟灭。”
燕知说的每一个字,施未都听懂了,可他心尖不停在跳,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攥紧了命脉,稍微一动,就会跟着痛。
燕知见他脸色铁青,不满:“你这什么意思?难道还嫌我态度不好?”
“没。”施未摇摇头,“你继续。”
燕知嫌他古怪,但没有追究,只是挑了下眉,就作罢了。
“你们先前遇到的那个,从无渡峰上叛逃的人,名叫周昂。”
施未一怔:“周昂?”
“我问过谢照卿,他说周昂差不多是十一二年前进入无渡峰的,与周家覆灭的时间恰好吻合。但这一切只是猜测,一者他独自上山,除了名字,别的都无从考证,甚至可能名字都是假的;二者周家并非卷上有名的宗门,地处偏僻,势力单薄,其传承如何,皆是不详,翻来覆去,只知道周家是这里的守门人。”
施未沉吟着:“不管真假,周昂总归是条新线索。不过说起来,你们总说他叛逃,他是做了什么被认定为叛徒呢?”
“他偷了叶星的兰因琴弦。”
施未很是意外:“叶星的兰因琴弦?”
他看看燕知,有些茫然:“兰因琴,不是你的吗?为什么叶星会有你的琴弦?”
燕知不悦:“我的琴早就烂了,琴弦也四分五裂,只剩下两根。一根被叶星夺去,还有一根在我身上。”
“嗯?都断了?”施未心说,那我们找到的琴弦又是什么?燕知一眼便知他心中所想,提点道:“琴弦有备用的,但不全在我身上。”
“等等,我有点晕,为什么备用的琴弦不在你身上?你不是琴主吗,怎么会€€€€”
“行了,你这张嘴能不能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