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之事,谁又会知道今日之果呢?何况,就算当初留下他,你能保证他不会再向黎思之复仇吗?”孙夷则劝着,傅及还是伤怀:“我,我就是觉得,救不了他,心里有愧。”
“对谁都有愧的话,你会郁郁而终的。这不是你的错。”孙夷则抬起脸,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
“你要亲我啊?”
“咦,你都知道?”
傅及掐住他的脸:“睡觉吧你。”
没想到,孙夷则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不行,我今晚一定要亲,唔€€€€”
傅及先吻了他。
刚开始,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碰了碰,而后傅及微微张开嘴,含住他的唇,轻轻地咬了一下。
“那就请你,让我开心些。”傅及与他额头相抵,声音透着些许疲惫。
“好。”孙夷则悄然应下。
月隐星沉,陈彦焦头烂额,偏偏栾易山还来找他麻烦。
“东西呢?”他摊开手,陈彦额头突突直跳,认命般地去给他拿。
那尘封已久的木箱打开,陈彦取出一幅封好的画卷,交到栾易山手上:“你记得,是黎思之一家。”
“放心吧,阎王要他三更死,岂会留人到五更?”栾易山将那画卷稳稳收入怀中,便转身离去。陈彦看着他,蓦然想起什么,追过去问道:“哎哎哎,能不能再卖我个人情?”
“你还有人情能卖?”
“那你把画卷还我。”陈彦说着就要来抢,栾易山睨了他一眼,对方又畏畏缩缩起来:“我是说,你能不能别杀田慕?我看他挺可怜的,反正你横竖是赚了,要不就留他一条命?”
“陈勉都死了,你知道发善心了?”栾易山讥讽着,陈彦双手合十:“求你了,行不行?”
“不行。”栾易山举起那副画卷,拍拍他的脸,“弱智,你最好别来坏我的规矩,否则,我连你一起宰了。”
陈彦没勇气顶撞他,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个头。
栾易山见状,不知是不是善心大发,提醒着:“陈彦,你以后凡事都和崔玄商量着办,他比你有脑子,懂了吗?”
“哦,懂了。”
“哼。”栾易山拂袖而去。
陈彦叹了口气,极其沮丧。
无人问津的角落,栾易山带着那副画卷,又见到了谢照卿。
熟人见面,相顾无言。廊下青苔,石柱斑驳,幽暗孤僻,倒适合密谋些什么。
“还没抓到人?”
“嗯。”谢照卿难免有挫败感,“你说,他会藏在哪里呢?”
“哈哈。”栾易山不明所以地笑了声,拆开手中画卷,自卷轴中间抽出一根长长的琴弦,勾在指尖:“这个,给你。”
谢照卿一瞥,怔了怔:“这是?”
“如你所见,兰因琴的琴弦。”栾易山蜷起手指,伸到他跟前,“你抓那个叛徒,不就是为了这个?那人偷走峰主所藏琴弦,才迫使峰主不得不让你下山抓人。可惜啊,你是个武痴,对一些细节,没那么敏锐。”
谢照卿有些狐疑:“你有这么好心?还有,这兰因琴弦,怎么会在这画卷中?”
“不要拉倒,我也没那个好心。”栾易山收回手,谢照卿更是困惑:“陈彦知道,这画卷中有琴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