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换成平时,唐书竹肯定会说不用了。毕竟听严巍的语气,那肯定是很难预约到的专家号,但他现在心急如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道了声谢后,便领了这个人情。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套到消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问当事人,但他真的好怕自己的一言一行会刺激到严巍,从而让记忆复苏。

想起旅游时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唐书竹就羞耻到想尖叫。

其实在那期间,他就好几次被羞耻弄得浑身不自在。

第一天像躲丧尸似的躲严巍便是如此。

还有第一次和严巍躺在一张床上时,他就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死活不放手。严巍很无奈,最后只能抱着裹在被子里的他睡觉。

严巍还亲过他的额头!

因为他不允许接吻。有一次严巍再次被拒绝后,突然撩起他的刘海,亲了一下。他整个人石化了。

“这里也不允许亲吗?”

他本来想说是的,因为严巍一个直男,肯定不会想亲另一个男的额头,但看到那张苦笑的脸,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只能闷闷地说道:“下次先跟我说一声。”

虽然这又成了另一种羞耻play。

因为药水的作用,本来他才应该是那个求而不得的人,现在却变成暗恋对象屡屡尝到被拒绝的滋味。

他代入到严巍的角色想了想。严巍如果真的和他交往了,却拒绝稍微亲密点的接触,他会有多难受。

不知道这会不会也在潜意识里成为心理阴影。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去了严巍推荐的卢医生那里。那天是工作日,他特地请假去的。

严巍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说尽快,他请假也去。听到他的回复后,严巍还挺惊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在心里想看不出他一脸云淡风轻的,其实情况已经严重到要马上看医生了。

他当然病得不轻了。

只是和严巍面对面聊天,他都觉得自己都要因心跳过快而猝死。以前还没有那么严重,可是经历了那梦一样的一个星期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平静地面对这个男人。

曾经被紧紧拥在怀中的感触总是猝不及防地袭击他。

可他没想到,情况还能更糟糕。

“哦,你和小严是同事啊。他的情况还好,检查了很多次,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和你一样。”诊室里,头发花白的卢医生看着手中的X光片,推了推眼镜,“你们年轻人其实都是心理出问题了,大概是压力太大吧。不过……”

卢医生话锋一转:“小严的情况可能又有点不一样。他说梦里总是出现一个人,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他在电梯里遇见严巍时,会紧张到差点失控了。

该死的爱情药水。

不是说会将那个星期发生的事都忘记吗?为什么还会在梦里出现?

知道这件事后,唐书竹都想打电话给严巍了。

他想知道在严巍的梦里,那个人到底有多清晰。

能看出他五官的轮廓吗?能看出他的性别吗?对那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依恋?恶心?憎恨?

最后,电话没有拨出去,但手一抖,发了两个没意义的字母过去。

在他回过神之前,严巍已经发来了一个问号。他回了句“抱歉,发错了”。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是颤抖着手发出的。

在旅游时,他们很自然地互相发消息联系。比如说严巍去给他买饮料,发消息问他想要哪种。

直到严巍发了三花猫的照片过来,还说了句“真像你”,他才猛地察觉到这个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