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构以不迅雷耳之势,捡起落到旁边的冷剑,抬手就朝谢骋刺去。谢骋淡着脸迎接他的剑,岿然不动。
噗呲一声响。刀剑刺到肉的声音。谢骋眉眼微微上挑,望着面前的一幕,有些出乎意料,他微愣了愣。
只见裴歧不知道何时拿起了剑,他率先刺入了裴构的胸膛。裴构猛喷了一口血,瞳孔微缩:“裴歧你……呃……”
他半跪下地,身体扭曲挣扎着。
裴歧冷漠着脸看他挣扎,最后一用力,把那刺穿他胸膛的长剑拔了出来,血液瞬间如洪水般喷涌而出。溅了一地,裴歧的脸上和衣袍都沾满了血液,他沉着眉眼,望了一眼在痛苦地抽搐着的裴构。他迅速把剑调整了一个方向,刺向自己的胸口。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谢骋黑眸猛缩了一下,想要阻住他的动作,但是一切已经晚了。
谢骋迈步上前,抱住他满是血的身体,手微颤抖:“你以为这样你就死得了吗?”
裴歧虚弱地望他一眼,眼神平静道:“如果,我不生在帝皇之家就好了。”
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现在他们南晋已经落入了北越人的手里,他们这些人活着也只是任人宰割,徒增耻辱,还不如死了算了。只是可惜……
“谢骋……虽然我有背刺过你,但是你也害死了我外祖父和崔实,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两清的,永远只能是……恨。”
说完,裴歧闭上眼睛。
“你不许闭眼!就算是恨,那你也要一辈子活在恨意里。”瞧着那张瞬间惨白的脸,谢骋咬牙切齿道,紧紧捂住他流血的胸口。
*
“殿下,殿下?”
裴歧睁开眼,他眼神一阵茫然,看着周围的布局,很熟悉的地方。是他的东宫。裴歧不禁眨了眨眼。
“殿下,殿下,你真的醒了吗?太好了,殿下。”
裴歧闻声,反应过来了,他偏过头,是瞿白遗的脸。裴歧不确定道:“白遗?”
“是我,殿下。”瞿白遗连忙握住他的手急促道。他一身朴素的衣裳,脸上有胡子没有刮,显得格外的沧桑,但是因为裴歧的苏醒,此时因为惊喜,眼眸发亮,显得格外的炯炯有神。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自杀了吗?难道是梦吗?
“殿下,殿下,你醒了就好……你终于醒了,如果你再不醒来,殿下……”瞿白遗回答他,只是语无伦次地喊着他名字。
裴歧无奈道:“白遗,你先冷静。”
瞿白遗反应过来:“对不起殿下,我太激动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南晋是不是已经……”裴歧欲言又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