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过依我看,现在也不是出兵的时候,等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再出兵也不迟。”
“虽是如此,但一直拖下去,恐生变故,私以为现在出兵正好可以防患于未然。”
“圣上不是和南晋老皇帝签了和谈条约吗?现在贸然毁约,无益于圣上之名,再说那李济也一把老骨头了,他虽擅长打战,但是骨子里迂腐得很,南晋内战,依照他的性子肯定会瞻前顾后的,他必定会败,等着吧。”
“王将军就这么确定吗?”
“这样的事情还用猜。我看圣上也是在等,我们遵循圣意即可,莫要轻举妄动。不然出了事,你有项上有几个人头能顶。”
“王将军所言极是。”
裴歧脚步停下来,他站在角落,听着前方的谈话,隐约的能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脸,是王束。等听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裴歧脸瞬间绷起来,眉眼之间带着一些烦躁和焦虑。
他外祖父出事了吗?
那两人谈了一会,便离开了。裴歧咬了咬牙,转身原地回去,直接回到了寝殿里,在桌子边坐下。侍从非常有眼力见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裴歧瞥了一眼那杯茶,他拿起来喝了几口,心中无比焦虑。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笼中鸟,对于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无助又无力。他焦虑不已。
“殿下,心情不好吗?”听到侍从的话,从御书房赶回来的谢骋迈步到裴歧跟前。
裴歧迅速抬起头看他,无暇顾及别的,直接问道:“南晋出什么事了?”
语气无比焦急。谢骋顿道:“殿下,你现在是我北越的人了,南晋的事你无需过问。”
裴歧眼眶有些红,扯住他的胳膊,禁不住有些恼怒道:“告知孤一下都不可吗?”
“不可。”谢骋无情道。
“北越帝君,求你!”裴歧道。
裴歧很少放低身段,每一次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都是为了他身边的人。
谢骋看着他祈求的脸,眼眸微敛了敛,他会为了自己放下身段求别人吗?谢骋唇角微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殿下,这世界上求我的人太多了。”
“我只要我外祖父的消息。”裴歧咬牙,“你想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谢骋黑沉的眼眸看着他:“殿下,我只要你心甘情愿的。”
裴歧抬起眼,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眸,薄唇微扯了扯:“你想我怎样心甘情愿?”
“算了。”谢骋瞧着他的脸,有些自嘲似的道,“殿下,你想知道的话,那我告诉你好了。”
在半个月前,南晋的三皇子裴构谋逆。南晋陷入内乱,各路诸侯都分分自成一派,一时四分五裂。李济接受命令参与平叛,但是节节败退,情况不容乐观,南晋国内大部分地域被裴构拿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听到谢骋给的消息。裴歧愈发的着急。
若是裴构最后谋逆成功,裴构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外祖父的。他要去救他的外祖父。
现在他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裴歧低垂着头,消化着这些信息,尽量让自己镇定起来,看能不能想出个万全之策。
他现在孑然一身,又是一个质子,手中无半点权力和人脉,又身处北越,如何能帮到远在南晋的外祖父。
难道他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外祖父陷入这样的困境吗?
裴歧紧咬着牙关:“你能帮我吗?”
谢骋低头看他:“我如何帮你,殿下,我跟你的立场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