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没说话,偏头看向了突然忧愁的魏尚书。
其实魏呈延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出了点事,他就开始报喜不报忧。
萧衍之也提醒过他不用这么累,但魏呈延都摇头拒绝,说:他老了,白发也多了,我就是不想让他太操心。
......
人之垂暮其实就是天命最好的诠释。
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都会走到尽头,不论是生病,灾害,还是战争。
就比如他的父母。
一个难产而死,一个战死沙场。
......
“他不是不找你,是不能,也不敢。”萧衍之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魏尚书的目光。
可那目光又实在是热烈,很难会让人不在意。
“......”五个呼吸后,萧衍之最终叹了口气,认输似的睁开眼睛。
可他刚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浑浊的眼眸。
魏尚书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萧衍之,没有追问,也没有声嘶力竭的逼迫,他只是就这样安静的,又沉默的看着他。
魏呈延的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了解,只是为什么会不敢呢?
“你还记得虞天中毒的那次吗?”萧衍之收回目光问道。
魏尚书一听点了点头,“知道,就他被打入黑牢的时候。”
......
三年前,凛冬。
皇帝因感念萧衍之又一次凯旋,为他护住边境,于是在宫中设宴。
当时受邀的还有魏府,寇府,戎府,许府,于府,和楚府。
一开始气氛还好,因为戎钦和于麟飞都是清官,最厌恶的就是那些勾心斗角,所以桌上谈的都是一些朝中趣事。
就连魏呈延都难得高兴,在皇帝的盛情邀请下为他们表演了一段剑舞。
当时他们......都很愉快,就好像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之所以来这儿也只是为了见自己的老友。
可好景不长,就在皇帝邀众人移步到百桦院看戏时,虞天却突然吐血,幸好被虞景瑞手疾眼快的抱在怀里,这才又避免了第二次受伤。
太医说虞天是中毒了,是鹤顶红。
此话一出,他们当时好不容易才营造起来的轻松氛围顿时瓦解。
太医最后在虞天的汤勺上发现了问题,也幸好食用不多,所以并不致命。
但当时所有人,除了魏尚书和魏呈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萧衍之。
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要不是清楚戎钦和于麟飞的为人,萧衍之都以为这清流也变成浊
流,开始乱指认人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魏呈延就突然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