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萧衍之就犹如一尊从地狱来的罗刹,不过须臾就把围在魏呈延身边的人尽数斩尽。
以一人对百人的魏呈延见状总算能喘口气,遂立马靠在了萧衍之背后,随手擦了把脸上的血迹,大笑道。
“我就说嘛,柳渊那人轴的很,只要不是你开口,任谁都使唤不动。”
话落,魏呈延突然对着越跑越远的柳渊吹了声口哨。
萧衍之闻言挑眉,可没吭声。
魏呈延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爽朗的大笑了两声,似乎是觉得现在的萧衍之终于是有了个人样。
要知道自从老王爷离世萧衍之就再也没关心过任何人的死活。
仿佛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只是棋子,是生是死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在棋盘上发挥出他全部的利用价值就算死得其所,管他是亲人,还是朋友。
就算是魏呈延,萧衍之也只是看在魏尚书的情面上提醒一二,大不了就是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但从没有让他退出。
柳渊或许是这棋盘上的变数。
一想到这里,又联想到萧衍之这几月的变化,魏呈延突然大喝了一声,仿佛是在高兴,又像是在发泄。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魏呈延突然由感而发的两句诗莫名引来了无数黑衣人的警惕。
可萧衍之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下一秒就又提着剑冲进人潮,身子轻盈的仿佛是上天展翅的雄鹰,与魏呈延一前一后的开拓着前路。
距离他们上一次并肩作战还是在边境,对抗蛮族的时候。
而现在,他们终于又是能全力以赴,不用在害怕暴露实力的风险,尽情的发泄着。
就像是冲破了枷锁的两个疯子,一路都势如破竹。
柳渊趁着萧衍之和魏呈延两人断后不留余力的向前奔跑着,朝着脑海里的路线,不停的穿梭在杂草丛中,直到耳边总算是响起了一阵‘哗哗’的水流声,柳渊这才放慢了脚步,迅速隐藏在了一堆枯树枝下。
魏公子刚才说河的下游有一条小路,但是看见这高度......柳渊不免吞了口口水,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看向了地图。
先不说这河的下面到底有没有路,就冲这一眼望不到底的白雾,柳渊就算有那心也没有那胆啊。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一位普通人,一没有内力,二没有那强健的体魄。
要真不顾一切的拿命去赌,纵身一跃。
要运气好跳进水里那就是他命大,但万一呢?
地图上的红点很多,都是柳渊不能去的地方,但前面的又是像万丈深渊的瀑布,柳渊望而生畏,实在是狠不下心,眼睛一闭的就往下跳。
王爷......柳渊到底该怎么办啊?
“你去那边找找,那个人没有内力,不可能跑多远的。”
“千万记住,要小心此人身上的暗器,绝不能掉以轻心。”
“枯树林,山洞,还有杂草丛什么的都不要放过。主子有令,要是能活捉此人,就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是!”
......
蓦地,从不远处突然飞来了四五个黑衣人。
柳渊一听他们的对话立马捂住了嘴巴,双眼顿时瞪大,眼里也是藏不住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