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让宣公公撤了守在那里的禁军,又吩咐下去,以后若再见江太傅也不用阻拦,必须以宾客之礼相待,不容有半点有失。
虞天这次的兵行险招不过就是为了向皇帝证明两件事。
第一是他的月清宫不安全,有人想害他,希望父皇能出手相助,还他一片宁静祥和。
第二他则是希望父皇能接受江屿秋。
这一场大火和黑蛇群表面看起来好像是为了解决骆彩霞,但实际上确是虞天在跟皇帝表明决心。
他非江屿秋不要。
若是不出皇帝所料,等到了晚上江屿秋就会带着浑身是伤的虞天出现,而虞天则会跟他求情,说幸而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突然闯进来的江屿秋带着跳进了莲池才得以存活,所以希望他能解了他的足,甚至还能恢复江屿秋在宫中行走自由的权利。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不过短短几个春秋就已经是大梦经年。
皇帝既贵为天子,遥想当年也是见证了前朝的兴亡衰败,也见识过了朝廷的不少勾心斗角,和风诡云谲。
对于虞天这样大胆还又直白的威胁,若是换作其他人,他的下场绝对是难逃一死,五马分尸。
但很可惜的是,如今这样来威胁皇帝,还让皇帝能同意他求取一位男妃的却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大皇子虞天。
不过最令人震惊的还是皇帝他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或许就像是魏尚书说的一样,人老了,曾经都还觉的能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他们所有人的奢望。
亲情难能可贵。
可皇帝却好像忘了,除了虞天,他可是还有一位儿子。
虽然是不受人待见,也不受他喜欢,但血缘就是血缘,他就算是再嫌恶,但也不能否认了虞景瑞的存在。
不知不觉的,一场意外就这么戛然而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却是一种装腔作势,根本就上不得台面的戏码。
月清宫又一次恢复了生机,但虞天却仍然不见身影。
可远在城外三百里外的一处断崖上,萧衍之站于崖边,衣袂纷飞,与本应该出现在魏府的魏呈延一同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眼前的人,仿若就是位如临世上的君王,高傲的不可一世。
他们今早与柳渊分开时确实是坐上了回魏府的马车,但在途中他们却与另一辆马车进行了对换,毫无一人有所察觉。
回魏府的马车上只有一封信,而他们身后的尾巴自然也是都出现在了魏府的周围。
待魏尚书出来迎接,却只看到他从马车里拿出了一封信时,身后的尾巴也顿时消失。
因为他们都中计了。
可彼时萧衍之他们却早已经出城,让任何人都寻不到踪迹。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崖边,如一具死尸一样跪在萧衍之面前的人赫然是那天机阁的阁主,骆闻。
他双眼无神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那还是他女儿亲手为他做的平安符,也是他年过四十的生辰礼。
可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
萧衍之见他如此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冷漠的喜欢过身子,声音更是冷冷的道:“从你一开始接近我,在我父亲死后。”
骆闻嗤笑,抬头看向了他:“所以你一直和我笑脸相对都是假的了?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也早知道我女儿跟那虞天的关系。”
“对。”
“那你为什么不去救他?”骆闻一听立马冲人大叫了一声。
“是,彩霞她是与虞天有私情,但她从没有泄露过我们的事,甚至连我和虞天见面都不知情,她到死都还在为你们着想,还在想着一定要把虞天通敌的那些信件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