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悲他们还不知道,这座陵墓的主人早就被他们的主子给冻成了冰块。
然后就在先前,他们刚到藏宝室的上一秒,这陵墓的主人就又随着他们主子的一把火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这世间。
而在主墓室,萧衍之演戏自然是要演全套。
他趁观海不备难得好心的送了他一程,虽然这其中难免重伤,以至于落下隐疾,但也好比让他被虞天怀疑的好。
而被一股强大的掌力直接轰到了地面,观海咬牙切齿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夹着腿,整个身子都还在微微颤抖,脸上的神色更是阴晴不定。
“萧衍之!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话落,忽然又惊起了竹林间的一群鸟雀乱飞。
而在墓室下方,萧衍之刚想离开的身影一顿,随即似有所感的看了眼出口的方向,却正巧听到了观海一声无比浑厚的怒吼。
“此仇不报非君子,萧衍之,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
时光如流水,东流再无回。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悄然而过,说长也不长,可要说它短,柳渊又觉得他今天过的真的很充盈。
先是竹林遇险,再又夜探陵墓,然后又救死扶伤,最后又发现了珍宝......仔细想想,他这一天好像都在不停的忙碌,和奔跑,也确实是过得充沛。
回城的路上暗悲不知道又从哪儿找来了一辆马车,柳渊靠在萧衍之怀里已经睡着了,魏呈延和鬼医也靠在一边闭眼假寐,因为身上都有伤,所以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魏呈延这一次伤的有些重,脸上,脖子上,手上,甚至是胸口都被毒气侵蚀。
要不是因为萧衍之给他服下了最后一颗大还丹,这些地方的腐肉鬼医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那也不敢跟他剔。
魏呈延最后和萧衍之一起回了萧王府,还义正言辞,不容让萧衍之拒绝的让他绝对不要传信给他父亲就去了清风院,离开时还不忘让李伯帮他拿点吃的,和喝的。
萧衍之看着人离开的身影眼神暗了暗,不过因为有黑夜的遮挡,加之鬼医又受了伤,所以也没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对。
萧衍之把柳渊抱回了兰园,亲自为他换了衣裳,又亲自为他擦拭干净身体,随后就坐到了床边,就这样安静,且又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自从鬼医为他换血,成功改变了命格后,柳渊的身体就比以往的都要强健许多。
虽然看着还是瘦弱,但就从这几日不停的忙绿于王府和那珍宝楼之间来看,柳渊非但没有疲倦,相反的还食量大增,每一顿都差不多要吃两大碗,然后还要喝两碗肉汤,和几块点心。
看着人床上的睡颜,萧衍之不知不觉的就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柳渊以前就很爱跟着他,只要他在王府,柳渊就一定会出现在他的视线下,简直都要比他的贴身护卫们还要尽责。
魏呈延当时就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进进出出萧王府几次都看见了柳渊,遂有一天在屋顶赏月喝酒时,他就问萧衍之:你王府里的那个小花奴,就是那每次跟着你跑的家伙,是不是喜欢你,对你有什么想法啊?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萧衍之已经忘了,只是还记得魏呈延突然捧腹大笑,像是很难相信,但却又以一种极为认真的口吻对他说:“凭心而动,自在逍遥。”
“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还是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也一定会有自己的理由。”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魏呈延就是跟定你了,谁让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谁让我才是你唯一能相信,且还能愿意托付的战友呢?”
......
他们当时还年少,自以为在江湖闯荡了几年就能随心所欲,以为朝廷也能如江湖一般,肆意潇洒,无拘无束。
可朝廷就是朝廷,而江湖也就是江湖。
老王爷的以身殉国让萧衍之一夜之间从一位逍遥洒脱的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位不苟言笑,城府似海深的萧王爷。
魏呈延也被迫一夜改变,放下了想去江湖闯荡的快意恩仇,一心陪在萧衍之身边,想让他登上高位,想为他从虞家人的手里夺回那本该属于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