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为千金坊,是景城最大的一间赌坊,萧衍之曾在里面赢下了黄金万两,与其老板更是生死之交。
柳渊换了一身淡紫色暗纹绫锻锦袍,墨发被一根白玉簪束在脑后,手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腰上更是被流萤戴了块羊脂白玉佩。
“夫人,你今晚一定会惊艳众人的!”
“我又不是去参加什么选美大赛,你把我打扮的这样好看,说不定到了那儿还无人在意呢。”柳渊站在镜子前看着完全像换了张脸的自己也是笑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从南下后他的相貌就发生了改变,皮肤变光滑了不说,就连身量也长高了,以前都只到王爷胸口,可刚才他悄悄的往王爷身边一站,发现他竟要到王爷的肩膀了。
娜刹迦说这是因为母蛊的存在,导致他体内的那颗毒丹发生质变,不仅打通了他的奇经八脉,更是直接祛除了他体内的杂质,所以他的相貌相比之前会有些不同,就像是小孩儿长大,容貌长开。
而且娜刹迦还说他可以帮自己更好的利用这天生毒体,但王爷似乎不喜欢,因为鬼医之前来找他谈论这个问题时是被王爷打出去的,最后还严令禁止鬼医进出兰院。
千金坊里不愧有千金二字。
推开由堆金砌玉建造而成的大门,一座金碧辉煌,堪比皇宫的的金殿就这样屹立在了柳渊眼前。
黄色的琉璃瓦做顶,上好的白玉做路,金黄色的灯笼高挂在一层层屋檐随风晃悠,应和着人们沉浸在激情和兴奋的之中的喧嚣编织成了一场梦幻而又瑰丽的美梦。
一掷千金的豪客们只为欢愉,而那些渴望天上掉馅饼的人们却还在苦苦哀求,上拜天神,下拜鬼神,都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了这块小小的骰子上。
柳渊还没有见过这场面,只是看那些声嘶力竭拿自己女儿的命,甚至是拿自己的手脚来作赌的人都觉得令人作呕,心想这天下怎么还有这种不思进取,竟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敢贱卖的,他们难道就不怕得到报应,被天打雷劈吗?
与柳渊的嫌弃相比萧衍之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魏呈延早已拿着银票加入其中,与人一起高喊着:“小,小,小!”,可最后开蛊的却是五五六为大。
虞景瑞在二楼设宴,萧衍之把还在一边沉迷于摇骰子的魏呈延拉了出来,让他带着柳渊,又与柳渊说了句:“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就被人请上了楼。
魏呈延从走进千金坊,还不足五息的功夫就已经输了一万两黄金,柳渊眼睁睁看着魏公子不把银票当钱,而是当纸的往外面扔,柳渊的心都在滴血,都不知道该阻止,还是要继续放任,万一之后他又赢回了呢?
可柳渊还是想当然,把魏呈延想的太厉害了。
或许在行军打战,或是在真刀真枪面前魏呈延还真算的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在赌坊面前,魏呈延是真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气确实是太黑了,真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五万两黄金是何等的存在?连十把都没玩上就被输的一干二净,眼看他还想押大,柳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魏呈延的银票就把它压在了小的赌桌上。
“买定离手,落子无悔,诸位大人,小的可要开蛊了!”
摇骰子的人把摇好的蛊放到了桌上,周围的人纷纷下注,买大的居多,柳渊扯开魏呈延自己挤了进去,让人快开,眼睛里是难得一见的光彩夺目,似是对自己的赌术十分自信。
“柳渊,你确定要买小吗?我怎么觉得这把会是大啊?”
魏呈延心存疑虑,边说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刚想把它赌大,反正两边总有一边要赢,左右他都不亏,可柳渊就不如他所愿,直接抢过就又压在了小的那方。
魏呈延:“......”
买定离手,都不等魏呈延反悔,摇骰子的人就已经开蛊。
“一三四,小。”
“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
“诸天神佛保佑,我刚可是赢了一万两,赢了一万两啊!”
“啧,这怎么又是小啊?”
蛊一开有人欢喜有人愁。
柳渊神采奕奕的把赢回来的钱都揣进了怀里,而后转头就朝魏呈延要钱,道:“你刚才输了五万两黄金,你只需要借我一万两,我帮你赢回来,刚那些就算是我的报酬。”
魏呈延:“......”
柳渊字字句句都铿锵有力,但被收集在一起就让魏呈延有些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