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柳渊连忙端起水喝了一口,目光闪躲,小脸更是通红。
什,什么呀......这春药......怎,怎么可能会是毒药?
柳渊听过相思这名字,以前陪王爷还有魏公子去春风楼时,那里的老妈妈就会在屋子里点一根檀香,王爷说,那里面的就是相思。
纸醉金迷,夜夜笙歌都不是错,人纵有七情六欲,想流连温柔乡,温香软玉在怀实乃人间常态。
于风月场,勾栏院的那些女子而言,富裕的人就是主,因为她们想过上吃饱穿暖,高人一等的生活。
花魁是戏子吗?是,可她的身份却同普通人还要高贵许多,不看出身,就只看握在手中的权利。
柳渊有些头疼的合上了医书,这里面除了十里桃花就没有他想练的迷药,可十里桃花药性不长,要是碰上像王爷这般内力高强的,他刚撒出去,下一秒说不定就会被身首异处。
而且炼制那十里桃花还不如炼制那相思......
“小家伙,你这都叹了几回气了?”
屋门突然被人推开,柳渊看着鬼医大摇大摆的坐到了对面,心思一动,连忙笑着给人到了杯茶。
“鬼医,那个,我刚才看到相思也是毒术的一种。”柳渊讨好的把鱼干往前面推了推,不耻下问道:“但据我所知那相思不是春药吗?就算是药效在猛,可只要有人解毒也不会有事。”
“小家伙,我问你如果有人中了相思会如何?”
“普通人中了只是全身发热,口干舌燥,习武之人除上而外,内力翻涌,理智全失,行动也会不受控制。”柳渊对此娓娓道来,每说一句鬼医都会点头欣赏,像是很满意他的回答。
但柳渊还是心存疑虑,因为一旦找到人解毒,相思之毒自然消散,要论杀人,相思还不如那十里桃花。
柳渊心里这么想,嘴上也毫无避讳的倾数导出,鬼医听在心里,可却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只是把那本医书翻开,然后放到了柳渊面前。
“只要是人,相思无解。”
相对于柳渊的长篇大论鬼医只有短短八个字,可柳渊还是不懂,心觉只要和人共赴云雨后,相思又怎会无解?
鬼医见柳渊眉宇紧蹙,随手抓了一把瓜子,走到窗边边嗑边道;“人们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可这黄金屋不止是让我们熟读书上的知识,而是要让我们学会融会贯通再与现实挂钩,更是要学会举一反三。”
“人与人相交看到是情意,利益,或者是利用,笼统而言,这些就是欲望。而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可是......这些与相思有什么关系?”
“柳渊,我们都是一介俗人,都有七情六欲。”
窗外连接着客栈的后院,院子里有一颗枯树,枝丫稀稀落落的,应该是死了很久,可老板却还不舍得砍掉,迎接新生。
人就是这样,念旧,总喜欢把一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寄托在某一样东西上,睹物思人。
这种感情很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有可能是一份爱而不得,亦或是一种天人相隔的无尽思念。
“柳渊,你要知道贪婪就是欲望,而这欲望又包含万物,它没有固定的情绪,也没有具体的名字,它只是一种欲望,是众所知周的爱慕,是躲在暗处的艳羡,冷漠,暗箭,和血腥。”
鬼医说的话很有深意,柳渊似懂非懂,像是摸到了门路,触碰到了冰山一角的广阔。
他以往只能坐井观天的眼界如今被人开拓,发现了海阔天空,更是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暗流汹涌。
原来王爷的生活是如此的胆战心惊。
不仅要提防大皇子的暗箭伤人,还要面对皇帝的威压胁迫,和二皇子的小心试探。
朝廷与江湖如今也破了界限,王爷的处境也越发艰难,难怪南下时要带着他一起走,又在经历吃人林的事件后要赶他回去。
“那,鬼医你也有相思吗?”思绪纷飞之际,柳渊忍不住的看向了鬼医问道。
“啊,我也是普通人啊。”鬼医的声音很淡,可语气却轻的仿佛一根羽毛划过了柳渊的心尖,很痒,带着点微麻。
鬼医是谁?天下有名的毒医,救人杀人也不过就在他的一念之间,柳渊根本就不敢想象,鬼医这样的人还会有什么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