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孩童只是傻笑着点了点头,张口却没有声音,柳渊不免多看了几眼。
“他是个哑巴,小时候被孟家嘴的人用热水烧了声带,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勉强捡回了一条贱命。”
“......对不起,我是无意冒犯的。”柳渊闻言立马道歉,对那孩童也是充满了歉意。
希望他刚才的目光没有伤害带他。
“没事,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男人挥了挥手,往火盆里加了几块木桩。
“我们这里很少会有生人来访,想出海就只有孟家嘴有船,我看你们谈吐文雅,衣着更是不凡,想必那五百两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不想拿吧?”
男人的目光如炬,说话时一直都看着柳渊,可到了最后,却还是对着萧衍之点了点头。
很明显,他早就看出了这三个人的地位。
“你叫什么名字?”事已至此,萧衍之也不想在浪费时间。
男人见他终于开口,轻笑了声就躲进了黑暗,魏呈延忍不住皱眉,可到底没出声打断,只是偏头看向了屋外的孩童。
据他所知这人姓张,以前是这里最大的船商,而那孟家嘴以前也叫张家嘴,不过自从孟鹤鸣来了后,妻子无故被抛尸野外,他的儿子也被孟鹤鸣弄成了个哑巴。
果不其然,等男人笑够了,他缓缓的回到了光亮里,看着萧衍之说道:“我叫张朔溪,是以前的船商。”
“你有没有办法送我们出海?”萧衍之冷冷的问道,对他以前的事毫无兴趣。
张朔溪自然也了解这些有钱人的想法,于是二话不说的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们得帮我办件事。”
“可以。”话落,萧衍之突然往桌上扔了一袋银子,“从明天开始,孟家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世上,但你要敢骗我,你应该知道后果。”
“明晚申时,我就在孟家嘴等你们。”张朔溪对萧衍之的威胁毫不畏惧,甚至是还收下了那袋银子,掂了掂重量后继续道,“明天我会守在镇上,哪怕就是见到一个孟家人,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出海的方法。”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在这飞鱼镇就只有我能安全出海,所以你们要想杀我也请歇歇心思。”
“没有我,就算你们财力在丰厚也绝不可能成功出海。”
第39章
“那个张朔溪性格古怪的咧,每天天还没亮就带着他儿子下海,回来都是深夜,也没见他捕多少鱼,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哦。”
“哦,你们说张朔溪啊?他啊就是命大,那场大火把所有人的渔船都烧了,就只有他儿子那天出海,才得以捡回一条命咧。”
“张朔溪他以前是个热心肠呢,不过自春秀儿去了,他就整日阴阴沉沉的,也是命苦啊。”
“去去去,那人就是个杀人犯!要不是他,我们飞鱼镇又怎么会这么惨?”
......
张家嘴,也就是张朔溪一家以前都是个善人,不过镇上的人却褒贬不一,尤其是孟家来了之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这句话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就跟杀人偿命是一样的道理。
春秀儿,也就是张朔溪的妻子被孟鹤鸣奸杀,后又被抛尸荒野,这等仇怨不论是谁都放不下,更何况张朔溪还是个情种。
天蒙蒙亮,柳渊就带着萧衍之在镇上逛了一圈,还听说了不少张家的旧事。
张朔溪的儿子也是因为想去给他母亲报仇,被孟鹤鸣当场按鞭打,还当着张朔溪的面直接毁了他儿子的嗓子。
柳渊不敢想象一个六岁的孩童是怎么从那酷刑里存活下来的,那可是滚烫的开水,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忍下来,张朔溪当时肯定是很自责,很愤怒吧......
一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丧妻之痛已经折磨的人日渐消瘦,那孟鹤鸣又是位商人,家财万贯,张朔溪对上他无疑就是鸡蛋碰石头,毫无招架之力。
难怪张朔溪昨晚听到他说他们是从双叶镇来的后会那么惊讶,他一个商人,以前也定是见多识广,早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