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丝在空气中舞动,如同仙女洒下的珍珠,闪烁着微弱的光泽。远处的屋檐下流淌下水线,如同琴弦轻拨,发出悠扬的声响。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冷意,神隐殿屋顶的雪未除,遇上雨水本应逐渐融化,许是温度太低在屋顶结成一层冰,从远处看仿佛是一座冰雕刻的宫殿,神圣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祈珩撑着油纸伞,独自一人走进神隐殿,脚步轻盈而稳健,油纸伞在他手中轻轻摇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步入神隐殿,因天气殿内的光线昏暗,仅有几盏铜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亮,一阵穿堂风刮过,寒意袭人,他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袍。

他放下油纸伞,紫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他环顾四周,在寻找某个熟悉的背影。

第八章 冰疾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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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珩寻着声音的方向前去,只见屏风后一道身影弯腰不知在摆弄什么,他走过去,事物逐渐清晰。

风隐尘穿着一身淡红色常服,长发垂在腰间,左耳边又换了一只珍珠耳坠,珍珠周围环绕着一层红色的灵力,与他的气质很相配。

他面容冷艳,银色的桃花眼里倒影着少年帝王的模样,薄唇轻抿,将手中的弓放在桌案上。

这张弓呈透明的蓝色,两边弓梢处挂着宝石流苏,看起来异常华丽。

祈珩一眼便注意到这把弓,忍不住伸手抚摸,触感细腻、冰冰凉凉,“师父,你不是不擅长使用弓箭吗?”

“嗯,前几日在集市上看到异域商人售卖的冰疾弓很漂亮,但臣并未带银两,再返回时已经销售完了。”风隐尘指尖滑动宝石流苏,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商人说世上仅有两把冰疾弓,未收藏,有些遗憾,所以臣自己做了一把,填了些装饰。”

他发现师父很喜欢装饰繁杂的东西,无论是耳饰,还是武器皆是如此,只是服饰不知为何很简约,难道是因为穿起来麻烦?

“很适合师父。”他真诚的夸赞,思绪飘远,他无端的想起徐州连环杀人案凶手也是用弓箭杀人,是巧合吗?

他将脑子不相干的思绪抛出去,他这次来是有正经事要询问的,“师父,我今日遇见一奇怪的人。”

他把余飞度一事仔仔细细告知于师父,师父垂下眼睫,掩盖眸中的情绪,顾左右而言他,“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祈珩见他这般,自然知晓他是知道真相,但不想告诉自己,于是继续追问道:“师父,你就告诉我吧。”

风隐尘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于他,他如此死缠烂打,不得知真相势必不罢休,“陛下,臣不敢妄下定论,只凭言语的话,余飞度这种情况许是妖孽夺舍,必须见这人一眼,臣才敢下结论。”

他点点头,表示知晓,单手摸向自己的眼睛,在思考些什么,“这几日,我要盯着南宫黎,也快到新年了,事情多了起来,等年后吧,这些时日我派人紧盯着他。”

“嗯,陛下决定便好。”风隐尘拿起弓,继续摆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放下弓,目光望向黑衣少年。

少年眉头紧皱,保持之前的姿势,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将手放下,扯出一抹微笑,“怎么了,师父?”

“五年一次的祭祀定在什么时候?”

“元宵前后吧,徐州发生的案件闹得人心惶惶,尽快祭祀,有助于稳定民心。”

“臣遵旨。”风隐尘作揖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殿内越发寒冷,祈珩忍不住打喷嚏,他用眼神瞟了一眼师父的表情,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风隐尘打了个响指,一团火在他指尖燃起,殿内逐渐温暖起来,他将火苗递到少年手中,“臣竟忘了陛下肉体凡身,怕冷,请陛下恕罪。”

少年瞳孔倒影着燃烧的火苗,如珍似宝般接过,勾起的嘴角藏着幸福,声音夹起来,“师父,最好了。”

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有种被师父喜欢的感觉,又不满足于师徒之情,想要师父眼里只有他,只爱他……更想占有师父,让师父做他的笼中雀。

这种想法只存在想象中,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爱太极端,他想师父一点点接受他,哪怕爱他一点点也可以。

话本中将清冷高贵的谪仙拉下泥潭确实很刺激,但在现实这就是有病,在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