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退婚千里送 大生生 2025 字 2024-11-05

章圆礼被簇拥着上楼,进屋,香汤适时抬了进来,婢女穿行而入,小厮们作揖退去。

待沐浴,更衣,章圆礼卧于榻上,对婢女道:“我睡会,下去吧。”

“可还是酉时叫醒公子?”

章圆礼愣了愣,方道:“不必了。”

“公子不看灯了?”

章圆礼轻轻敛下目,“不看了。”

章圆礼躺到榻上,将周遭环视了一周。帷帐内空空荡荡,屋宇内全是寂静。

他仿佛又听到了那催人出发的巨船号角,于是他将薄衾拉过头顶,闭上了目。

多日奔波,一枕遥思,章圆礼睡得极沉。

再睁开目,半开的窗轩隔着纱帘,嵌着一轮明月。

章圆礼起身下榻,将帘卷起。

楼下是缛彩繁光,笙歌四起,数不尽的人,穿行,挤挨,攀聊,哄闹。可抬起头,越过深寂的天幕,却只有星汉暗淡,玉镜孤浮,无声移转。

是谁说天不见月?却原来,独自凭栏,花灯远,清辉近。

第28章

徐偈立在甲板上。

天一擦黑,船就驶入旷野,开封的热闹,顺河而下的河灯,还未见,就已擦肩而过。

唯余夏风寥寥,逝水陌陌,暗处虫声匿鸣。

纤云四卷,明月孤悬。江风掀起衣角,月色落到衣上,落到舷上,最后浸了河,便是满江冷色,千里清寒。

身后传来了响动。

徐偈不必转身,便道:“皇叔也来赏月?”

来者是一清瘦的中年男子,盛夏仍披厚袍,与徐偈并立,像一尾形销骨立的竹。

他虽嶙峋,腰间却系着一柄长剑,那剑既朴且拙,似能将那羸弱的腰压弯,剑柄之处,隐约可见“断剑”二字,已叫岁月镌刻得斑驳。

这便是虞国皇帝的幼弟,徐旬之,此次的求亲使臣。

“在想谁?”徐旬之望着眼前的千里冷滟,问道。

“圆礼。”

徐旬之轻轻叹息一声,“原来可成眷属,也会离愁吗?”

“会的。会挂念,会想此宵此月,他如何过的。”

“明月千里寄相思,他应当也在想你。”

徐偈望着江水潋滟,“他说今晚看不到月亮,想来,应在玩闹。”

“这般活泼?”

徐偈低头一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