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含混混地嗯了一声,将吊起来的心压了回去。
徐偈却也停了筷,看向章圆礼,"你们开封的中元花灯极负盛名,连我父皇都向往已久,等我入京办完事,你若无事,我们一同去看?"
那绝非说笑的神情。
章圆礼那颗心重新被吊了起来。
想问你什么意思,相问何必节外生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章圆礼并不介意徐偈退婚而来,他是诚心和他交朋友的。
但他虽坦荡,却也不傻,他俩的缘分,也就去京的这一路,退婚之后,便是再心无芥蒂, 难道还能继续厮混不成?
章圆礼忽而感到一阵烦躁,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难道不知?
忽而失了吃菜的兴致。
徐偈诧异道:“怎么吃这么少?”
“想喝酒。”
“现在就去?”
章圆礼不亲不近地看了他一眼。
徐偈连忙道:“你别急,我去牵马。”
待两人上了马,章圆礼仍不愿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在路上行着,任两旁人群熙攘相迎,穿行而过,背道而驰。
城中人皆往城西飞火花灯而去。
人群言笑晏晏,交头接耳,唯有他二人一言不发,逆流而上。
越过闹市,越过人群,道路愈发冷清下来。
徐偈忽而驻了马。
“圆礼,你稍等。”
说罢执辔转身,策马而去。
不多时,一盏晃动的灯火和着马蹄而来。
徐偈提着一盏花灯疾行至章圆礼面前。
是玉兔抱月形状的花灯。
徐偈将花灯递到章圆礼手中,“看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捞不着看灯?”
章圆礼盯了一会儿憨态可掬的暖黄花灯,忽而从鼻息溢出一声笑。
可不就是捞不着看灯?
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他侧目眨了眨眼,扬起手中花灯,冲徐偈灿烂一笑,“这不就看了?”
“还喝酒吗?”
“喝!”
第11章
酒肆只有一盏昏黄,却也热闹得紧。
里面吆五喝六,闲汉成群,多浓的酒香也叫他们弄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