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偈手中扣上梅花镖,只待他近身便发难。
眼看就要到跟前,那小乞丐忽而拐了个弯。
下一瞬,一个满是酒气的酒葫芦向着自己砸来。
徐偈侧身一避,酒葫芦咕噜噜滚到地上,洒了一圈酒。
小乞丐提着剑冲了过来。
“哪个孙子躲在暗处害你爷爷!还不束手就擒!”
那乞丐气势汹汹,可惜实在醉狠了,还不及近前,便被石头绊得一个趔趄,徐偈旋身掠到他身后,抬脚在他屁股上一踹。
那乞丐哎呦一声扑倒在地,扭过身来斥道:“你干嘛踹我?”
徐偈心道:这是不记得我了?正好审他一审。
他踱到乞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下他,“可还认得我?”
那乞丐迷迷瞪瞪的也不知听见没听见,他试着站起身来,却手软脚酸,半晌也没起身,最后委委屈屈地看向徐偈:“我起不来了。”
徐偈蹲下身子平视于他,“为何起不来?”
“喝多了,没劲。”
“为何多饮?”
“高兴啊!”
“何事高兴?”
“我报仇了!”
徐偈一眯眼,“仇人是谁?”
那乞丐醉眼朦胧地看向他,“徐……偈!”
“我认识他,可需我替你杀他?”
谁知那乞丐将他一瞪,“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我报仇了!”
徐偈心下大致有了计较,他忍着酒气,靠近了些,两人之间鼻息相闻,徐偈耐着性子温声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们有什么仇?我替你教训他。”
章圆礼本来就浑身软得要命,感到有人靠近,迷迷糊糊地往他身上一靠,“你先扶我起来,地上好凉。”
章圆礼挂满了干草碎叶的蓬乱头发刺向徐偈的脖颈,徐偈汗毛倒立,强忍着将他推开的想法,用自己的衣袖垫着手,把他拽了起来。
那乞丐晃了晃,将胳膊往徐偈肩膀上一搭,脑袋往徐偈脖颈里倒去。
徐偈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我告诉你,我……我可高兴了!我把那个王八蛋,挂树上了!”章圆礼摇摇晃晃挂在徐偈身上,酒气噗噗地往徐偈脸上喷,徐偈忍得青筋暴起,硬生生把脖子拧了回来,柔声问道:“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谁知那乞丐将他一推,“不能说。”
“怎么了?”
小乞丐瘪了瘪嘴,“丢人。”
“那我再见到他,替你出出气?”
小乞丐晃晃悠悠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出完气了,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