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圆礼冷笑一声,“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到哪儿了!”
“驿使无报,应还未入境,你可以到边陲守株待兔。”
章圆礼瞪他一眼,“要你出主意?”
朱邪旭摸摸鼻子,“表弟,我是替你不值,你说咱的相貌人品,晋国何人不得竖大拇指?那小子忒不知足!”
章圆礼凉凉地看着他,“听说你新收了个红釉瓶?”
朱邪旭连忙闭嘴。
章圆礼眼珠子一转,“皇兄,我要是捉弄捉弄他,不会妨碍你们的邦交吧?”
“不准过分。”
“我能怎么过分?”
朱邪旭一言难尽,“你们断剑山庄不是最擅易容吗?要不你还是易容吧!”
章圆礼一合掌,“好主意,易了容,就赖不到咱头上了。”
“不是!我那意思是别给我惹麻€€€€”
“知道知道知道!”朱邪旭话还没完,就被章圆礼推出门外。
插好门的章圆礼喜滋滋地翻出了自己易容的家伙什。
三日后,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躺到了晋国入关后第一个驿馆不远处的树杈上。
他身旁搁着个大石块,那石块被麻绳密密缠绕,麻绳一端又分别环到了四周的树上,而后钻入土里,连着路面薄土覆盖下的一张巨网。
只要扔下巨石,便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章圆礼晃晃手中的酒葫芦,抻了个懒腰,不耐地想,怎么还没来。
与此同时,太守正捏着齐王的画像,在城门口等候多时。眼看太阳西斜,闭城之时将至,忽见余晖间,一人一身玄衣骑马而来。
黑纱笠,红枣马,身姿英挺,缓缓而行。
及至跟前,他将黑纱一掀,露出一张面如冠玉的脸。
太守连忙率众呼啦啦迎了上去。
徐偈坐在马上,不等太守恭迎,便开口道:“我乃微服,不得声张。”
太守和手下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绪。
就听徐偈道:“只留一人引我至驿馆,其余人等即刻散去。”
说罢,目光落到了为首的太守身上。
要说这齐王,年纪轻轻,却着实有骨子威严。他面白似玉,唇薄若纸,鼻如刀刻,纤长的睫毛下掩映的眸黑沉沉凉飕飕的,任谁被那样一双眼一瞧,暑天都能冷上三分。
太守头皮一麻,败下阵来,一面心里嘀咕这个娃娃忒邪门,一面遣退众人,亲自引他去往驿馆。
却不知徐偈此举是有打算的。
他乃退婚而来,若兴师动众,恐会累及那位小侯爷的名誉,故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章圆礼已躺得腰酸背痛,满心不耐,酒葫芦都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