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未一身被雪水打湿的衣物散发着寒意,又被连诀滚烫的肌肤蒸得泛潮,贴在身上不太好受,他不适地让连诀起开,而覆在身上的人却将手臂收得更紧。
连诀的脸色并不好看,额角泛起一层冷汗,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窗外渗透进少许光,沈庭未的呼吸收紧,奋力挣脱:“连诀,你 喝醉了……”
连诀的眸色沉了沉,吐出的气息里带着浓郁的酒气:“你认识 我?”“不,我看到了你的证--”沈庭未说话间抬眼对上覆在自己身上的这人的双眼,稍愣了一下,眼神顿僵,紧接着神色里添上几分诧异。
连诀的脸上分明仍是那副冷淡孤傲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有些怪异地湿润着。
加上他说话时浓浓的鼻音,不难判断他刚刚……哭过?
在意识到这个时,沈庭未几乎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愣怔了片刻。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连诀,妄想从他脸上捕捉自己揣测的情绪。
他是……哭了吗?
“连诀,你不舒服吗?”
连诀的眼神有些迷蒙,过了一会儿才再次抬眼对上沈庭未的双眸,皱眉问:“你不是oga”眼前的青年模样看起来更像是oga,五官柔和,皮肤也白得发透,但他显然没有受到自己信息素的影响。
连诀没有从空气里嗅到任何过分浓郁的气息,只是在对方靠近时能够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少许的甜味——不像是香水,也不像洗涤剂的气味,却更不像是信息素那样外露的气息。
不容连诀多想,身体却在触碰到身下人光滑潮湿的肌肤后越发不安地躁动起来。
oga那是什么
沈庭未避开他湿漉漉的目光,有些慌乱地推他:“我不是……你认错人了连诀……”
“别动。”连诀被他不安分的动作蹭得心头火起,有些粗鲁地抓起他两只手腕箍在头顶,轻易地将沈庭未困在怀里,没再做下一步动作,忍耐过后的声线紧得发涩,“你用了抑制剂?”
沈庭未被他身上浓郁的酒气蒸得面颊泛红,摇摇头,又用力地挣了挣手腕:“什么抑制剂……连先生你弄疼我了。”
连诀的大脑昏沉得厉害,理智在肌肤相触的快感中逐渐抽离,他抓紧沈庭未的手腕,合上眼,冷汗密布的前额抵在枕面里。
“……麻烦你,”连诀的嗓音放得极轻,没有实质地传入沈庭未 的耳中,“让我抱一下……”
“连先生……”
“一会儿就好。”
沈庭未的身体僵了僵,微微侧过脸,只能看到连诀颈侧裸露着的泛红的肌肤。他鬼使神差地在连诀这句近乎请求的话语里停下了挣扎的动作,随即被拥得更紧……
连诀炙热的呼吸尽数喷洒进枕头里,又因与沈庭未之间的距离过近,热度传递至沈庭未的耳侧与后颈,引得沈
庭未身体极轻地抖动了一下。
连诀微微抬起头,鼻息没有遮挡地朝他的鼻梁吐过来,温热干燥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微微分开的唇。
“我可以标记你吗?”
03
沈庭未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房间里略低的温度让沈庭未被酒气浸透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些许,他氤氲着湿气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眼前的昏暗,耳边只有自己沉而粗重的呼吸声。
沈庭未抬起手,指腹捻着仿佛还残存着温度的手腕,紊乱的脉搏在指尖急促地跳动着。
晚上律所团建,沈庭未被迫喝了不少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枕边扣着的手机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按了按有些酸涨的太阳穴,从那个短暂而清晰的梦里抽离出来,他拿起手机,电子书的常亮页面还停留在睡着前看的位置。
alha易感期行为鉴赏
#发情期。易感期,即易感动期,俗称alha发情期。出现时间与周期因人而异,易感期期间常伴随发情热,出现浑身无力、信息素紊乱等症状。
#对气味格外敏感。易产生气味依赖,严重者则会出现筑巢现象——即用依赖者的衣物缓解易感不适。
#性情变化。无论是平日里多么强势的alha在易感期期间都会产生一定的性格变化,常出现的情况有黏人、焦躁、易流泪等。
#标记。易感不适需要恋人缓解,标记方能提前结束易感期。
标记……
沈庭未回想到刚才那个没做完的梦,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少时,鬼使神差地往后翻了两页,接着面红耳赤地退出了电子书,这才看到微信里躺着几条常开心发来的未读消息。
[开心]:推你的小说看了没怎么样
[开心]:主角名字和你一样欸,是不是贼有代入感,哈哈哈哈!
沈庭未仿佛被戳穿心事般耳根烧了起来,他强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的悸动,回复了一句“并没有”,便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继续睡了。
沂市冬天总是阴晴不定,天气预报一向不准。
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起初只是毛毛细雨,沈庭未忧心忡忡地盯着被薄雨覆上一层磨砂的落地窗,邻座的同事仿佛看穿了他的担忧,捧着咖啡笑:“没事,这么冷的天,过会儿估计就转雪了。”
事实并不如预想中美好,雨到了傍晚越下越大,水珠在落地窗上流淌出蜿蜒曲折的水痕。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但律所还有不少人坐着没动,大概都与沈庭未抱有相同的想法,都想等雨小一些再走。
邻座的女孩儿可能是有约会,她将马尾上的发圈拿下来,整理了一下头发,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随口与他闲聊:“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有吗?”沈庭未做着明天例会所需要的t,顿了顿,又抬起头问她,“菲菲,你相信有穿越这回事吗?”
李菲菲从镜子里抬起头,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沈庭未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虚:“我就随便问问。”
“啧啧。”李菲菲眉眼带笑,收回目光继续画眉毛,“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果然不错。”
沈庭未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可笑,除此之外,又有些头痛地想,指定是自己昨天晚上喝多了,又被常开心拉着看什么穿越小说,让他一整天脑袋都跟着犯迷糊。
“你最近看了什么穿越小说吗?”李菲菲笑着说,“穿越这套已经过时好多年了吧,我小时候还一直以为被车撞就能穿越,还好我胆子小没敢实践。”
沈庭未跟着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了。
窗外的雨直到沈庭未做完了t都没有半点要停的趋势,沈庭未没有耐心等下去,他将桌面上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下,便离开了律所。沈庭未一毕业就拿到了沂市这家颇负盛名的律所的offer。
律所坐落在市中心这栋冰冷漂亮的写字楼里,写字楼里还有几家新近兴起的互联网公司,临近年关,大家都不轻松。
沈庭未离开律所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但显然其他公司的职员也一样,大厅休息区的沙发已经坐满了人,门口也三三两两聚着不少等着叫车的人。
沈庭未看了一眼打车软件上迟迟不动的二百多号,有些焦灼地等车。
今天离开公司的时间有些晚了,沈庭未在公寓附近的小吃街下了车,打包了些吃的,冒着雨抄小路回家。
这条走过许多回的小巷其实并不像在梦中时那样昏暗,路灯映在地面的积水中反射出大大小小的光斑。
沈庭未低着头走得不快,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直到巷尾的灯光洒过肩头,他才掩下心里那点无端的失落,加快了脚步。
将要迈出巷尾时,身后遥远地响起一阵不太规律的脚步声。
沈庭未脚步停住,转过头。
身后这条本该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出现了一个分明陌生却又让他平白感觉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沈庭未心口跳动的速度陡然加快,他犹豫着在原地站住,目光在那个踉跄的身影上停留了许久,走了过去。
“……先生,需要帮助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