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三章合一

在冷水里泡了这么久,又经历了精神高度紧绷,一直撑到现在完全是萧郅这句话吊着他的神志,如愿听到后,傅锦然知道死不了,放心的昏了过去。

萧郅见他毫无预料的倒在地上,心跟着紧了一下,朝门外喊道∶“来人。”

用内力驱使了一下轮椅移动到了傅锦然面前,将傅锦然小心地从地上抱起。

傅锦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此刻已经被眼泪糊的脏兮兮的,身上温度高的惊人。

萧郅的心仿佛被揉皱了一般。

孙公公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打开门,就见萧郅抱着昏睡不醒的傅锦然,移动着轮椅。

孙公公交代院子里的下人,“去请大夫。”

自己过去推轮椅。

下人很快把府中大夫请过来,把脉后诊断是受了风寒,加上心情起伏太大,和身子亏空所导致的。

大夫开了药单,去药房煎药。

紫兰将烧好的热水和干净的衣物一并拿过来,看着昏睡不醒的傅锦然心疼不已,眼神湿润,想留下照顾他,又惧怕一旁面无表情的萧郅。

紫兰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大夫让把王妃的湿衣服换下来,奴婢——”

萧郅不耐道∶“出去。”

紫兰大气不敢出一下,退了出去。

萧郅就坐在床边,眸光沉沉的盯着傅锦然看,最后掀开被子解他的衣服。

给一个昏死过去的人脱衣服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对方无意识不能配合,最后萧郅直接用力将衣服撕了,扔在了一旁,又拿起一旁的热水,给傅锦然那脏兮兮的脸蛋擦了擦。

萧郅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动作极其不熟练,但是胜在仔细,拿热水给傅锦然全身都擦了一遍。

傅锦然一身的细皮嫩肉,萧郅拿布巾有时候动作重了一些,就会泛起红意。

萧郅最后视线落在了傅锦然的脖子上,又给那处仔细上了药。

昏睡过去的傅锦然显然比平日里乖巧的多,那张最擅长叭叭叭的小嘴,此刻也已经合上,眼睛因为哭的太多,肿得跟核桃似的。

萧郅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开口∶“小骗子,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等你醒来,我再找你算账。”

——

傅锦然头痛

欲裂,眼皮子沉的像是睁不开,他费劲的抬手将眼睛盖着的布巾拨拉下来,这才睁开了眼睛,脑袋还昏昏沉沉的,长这么大身体倍儿棒从来没生过病的傅锦然,首次体验了什么叫生病虚弱。

“醒了?”

傅锦然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声音,对上萧郅那幽沉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清醒。

萧郅此人很提神醒脑,在傅锦然这堪比灵丹妙药。

只不过傅锦然再触到萧郅头上那[60]的好感值,提着的心瞬间落回该在的位置。

“王爷。”傅锦然装可怜的看着萧郅,一开口就被自己那沙哑的声音给惊到了。

这难听的公鸭嗓是谁的?

萧郅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把药喝了。”

傅锦然再三确定萧郅头顶[60100]的好感值,不是自己眼花,顿时觉得人生又有盼头了!

我们男主,又没有感情线,他是女的还是男的,都没什么差别嘛!

只要他以后继续按着从前那般,舔狗的对萧郅,萧郅便不会心里有落差。

他们就还能继续好好的“玩耍”。

傅锦然想明白后,打算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太过虚弱,根本没力气。

萧郅在一旁也注意到了。

只是傅锦然不开口,他也就没动作。

傅锦然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认错以及表明态度。

“王爷,我不该男扮女装欺骗你,但除了这个,我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我对王爷的心思也都是真的,我这个真的没欺骗王爷。”

萧郅听到,那一句我对王爷的心思都是真的,那沉静的眼睛波动了一下,而后转瞬即逝。

傅锦然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难道傅锦然喜欢男人?

是了,不然傅锦然一个男子,又怎会整天对着他说那些话,吃那些不存在的醋?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喜欢男人倒也不足为奇,萧郅也不觉得惊讶。

毕竟他都能重活一次。

“虽然我是被逼的,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为自己辩解,王爷,我知错了,你虽然大人有大量饶我不死,但是我自己也不能原谅我自己,你打我罚我吧!这些都是我应该受的。”

傅锦然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颇为正直,说完立刻闭上了眼睛,眼睛太疼了,哭不出来了,但他却特意抽了一下鼻子。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萧郅吃他这套。

萧郅沉默不回应。

他等了片刻,又有点摸不透萧郅了,难道知道他是男的了,就不吃这套了?

傅锦然偷偷将眼睛睁开了条缝,对上萧郅那阴沉沉的目光。

“先把药喝了。”

“等你病好,本王自会罚你的。”

傅锦然∶“……”

什么人啊?!知道他是男的了?就开始油盐不进了?

这病是好不了了!

傅锦然心口不一的说道∶“我会尽快把病养好,接受王爷的处罚的。”

萧郅看他不自觉的的噘嘴,一时无语。

傅锦然努力做个自强不息的病人,起不来也要努力爬起来,势必要把楚楚可怜发挥到极致。

萧郅∶“……”

萧郅瞬间黑脸,训道∶“逞什么能?”

傅锦然自强不息,故作坚强∶“我可以的。”

萧郅瞪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抱起靠在床头,又将装着汤药的药抵在傅锦然的嘴边。

这什么药!

光闻味道都知道很难喝!

傅锦然条件反射的紧咬牙关,拒不配合。

萧郅蹙眉。

“张嘴。”

傅锦然∶“我能不喝吗?”

萧郅∶“理由。”

傅锦然皱着鼻子∶“好苦。”

萧郅冷着脸∶“良药苦口。”

傅锦然还要再说,就听到萧郅道∶“不是要好好养病,接受本王的处罚?”

“难不成这话又是在欺骗本王?”

傅锦然立刻乖乖张嘴。

萧郅看着他那吃瘪的小表情,心情不错起来,故意吓他∶“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再收拾你。”

手中喂他药的动作,却格外温柔。

只是傅锦然满脑子都是这药也太苦了,以及萧郅这个狗男人说的什么话,根本没注意。

萧郅∶“又哭什么?”

傅锦然纯粹是生理性眼泪,撇嘴道∶“太苦了。”

萧郅∶“……良药苦口。”

萧郅不可思议,一个男的,眼泪怎么这么多?

这么娇气。

药苦了一点,都能哭,就这还说要领罚,受的住?

傅锦然吸了一下鼻子,小声的说道∶“谢谢王爷。”

萧郅将空了的汤药碗搁置在一旁。

傅锦然这才发现自己睡的是萧郅那张大床。

再然后他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亵衣亵裤。

谁给他换的?!

萧郅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淡淡的说道∶“本王给你换的。”

“难不成还有谁?”

傅锦然∶“……”

傅锦然平时伶牙俐齿,此刻竟然有点词穷了,只能干巴巴说道∶“没,谢谢王爷。”

萧郅知道他现在还在病着,“要睡吗?”

傅锦然喝了药,那昏昏沉沉的劲又上来了,“好困。”

“睡吧。”

傅锦然睡前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这张大床比他那榻躺着舒服太多。

——

暗卫禀报,掳走傅锦然的人是二皇子萧瑾,也是他放的假消息。

萧郅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孙公公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冷静的时候远比动怒可怕,萧瑾以后恐怕没什么好日子了。

萧郅冷淡开口∶“十四,你太令本王失望了。”

孙公公闻言,立刻跪下,“王爷,是属下失职,甘愿受罚。”

萧郅眸光冷漠的看着他。

孙公公只觉得如芒刺背。

最后才听他开口∶“自行领五十板子,本王以后不想再听到失职二字。”

孙公公∶“是。”

五十板子对于他们这些暗卫来说,已经算是很轻的处罚。

孙公公心里好受了一些,也松了一口气。

萧郅看着十四的背影,神色莫名。

失职?

十四是跟他最久的了,吩咐他做的事从未出现过差错,上辈子是跟着他走到最后,对他最为忠心的下属。

看来他需要重新审视了。

——

傅锦然又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发现屋里昏暗,想来已是傍晚了。

萧郅依旧是坐在他床头的轮椅上,表情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王爷。”

“要喝粥吗?”

傅锦然确实是饿了,点点头,他喝了药睡了一觉之后觉得自己没那么虚弱了,爬坐了起来。

萧郅拿勺子抵在他嘴边。

傅锦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爷,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萧郅顿了一下,便把粥碗给他。

清粥没啥味道,生病的人忌荤腥油腻,但是傅锦然嘴挑,又饿,只能不情愿的慢慢喝。

落在萧郅眼里,就是他再逞强,虚弱的根本端不动碗。

傅锦然∶“???”

萧郅一言不发,冷着脸将碗勺接过,舀了一大勺粥递到了他嘴旁,喂他。

傅锦然∶“……”

这就是[60]好感值的魅力吗?

傅锦然只能含泪吃了那整整一碗寡而无味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