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下,他只能选择这个下策,将千年龙鳞直接嵌入身体,用血肉将其炼化。
这样做的好处是省时省力,而且龙鳞融入他本体血肉后可以隔绝探查,也不用担心被女主用特殊的法子感应出来龙鳞就在他身上。
但坏处也十分明显,经脉血肉直接接触这股暴烈力量,那种疼痛绝非常人能忍受。
这并不是一时的事,龙鳞一日没被他的身体炼化完成,这种痛苦就会一直伴随着他。
最初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痛苦过去,神识和灵力在丹药和龙鳞的补充下逐渐恢复,苏醉渐渐平复下来。
龙鳞嵌入身体引起的痛感并没有消失,但已经降低到可以接受范围,不至于压抑不住痛呼。
苏醉再睁开眼时,眸光已经一片平静,光看他平淡的神色,绝对无法猜出他的身体正在无时无刻被暴烈的灵气冲击。
这算什么,苏醉想,比不上上个世界中凤凰以身禁锢阴气万年痛苦的十分之一。
他们还真算是有难同当,同样的痛苦,两个人先后都经受了一遍。
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苏醉扯了扯嘴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摸白色的小小身影。
原来那小狐狸不知何时从万年不肯挪开的床角下来了,正站在他不远处,一双异色的妖眸正定定看着他。
妖狐不曾口吐人言,苏醉却分明在那诡异的眸子中看出一丝担忧之意。
他朝这有些傲娇的小家伙伸出手,“吓到了么?”
小狐狸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指节纤瘦,在只点着昏暗灯光的房间内苍白得有些突兀。
它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随即一双手落到他头顶,掌心残存着淡淡湿气,浸满属于人类的气息
。
——是疼痛到难以抑制时身上冒出的冷汗。
被摸了。
……这下连只有半截的尾巴也跟着抖起来了。
但终究没有挣开那只仅仅虚覆在它头顶的、满是冷汗的手。
看着掌心下小小的身体,苏醉心情奇异地好了起来。
即使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险境、即使痛意翻涌的左胸还在提醒着他前路的艰难,他还是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在他发呆时候,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苏醉双手饶过小兽前肢腋下,将乖巧得仿佛家养小狗狗的小狐狸放到床上,“好乖。”
他转身转身将染满血污和冷汗的衣物全部脱下,用了几道清理的符箓,将衣物一把火烧干净,屋内异常的气味、痕迹也全部清除。
至于房间外的部分,他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妥善处理。
仅着一条亵裤,苏醉爬上床榻。
然后捞起自从被他放到床上后就一动不动的小家伙,一起卷入被窝。
小狐狸的耳朵咻一下立直了!
妖族对气味非常敏感,苏醉刚刚又是血又是汗的,对妖族而言几乎是一个移动的刺激源,现在更过分了,直接不穿衣服就把他搂在怀里,属于另一个个体的气息毫无遮拦扑面而来,它浑身的血液都被这过分的亲密激得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