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雷鸣,嘉诺身子微颤。
“好了,好了,不怕。”阿寺拍着嘉诺的后背。
宇文允并不是出宫巡游,今日是十五毒发之日,为了避开宫中的耳目,他住在京郊的一座宅子里。
清影青萍两兄妹,还有御医刘屏把守在门外。
外面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屋内一地狼藉,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儿,是宇文允的血。
宇文允此时便蜷在一地的碎瓷片上,体内五脏六腑翻涌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一双眼猩红嗜血,青筋暴起的双手不断去抓碎瓷片,鲜血顺着手腕流。
直到满地都糊上黏稠血液。
男人的吼声随着雷鸣响起,屋外的三人各个面容严肃,眉头紧蹙。
“刘屏,陛下的毒还是没有想到办法吗?”清影问。
刘屏长叹一口气,摇摇头:“水滴是世间罕见的奇毒,还得多需些时日。”
“叮铃”一声,青萍扔掉手中的剑,一双冷眼恨恨地盯着刘屏,愤怒道:“还要多久的时日?!七年了你都治不好,他还能再活……”
“住嘴!”清影募地打断青萍。不要她接着往下说了。
刘屏这些年确实是尽心尽力在钻研解毒之法,试药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可依旧无果。
风雨加快了血腥味儿的弥散,青萍抬手掩鼻。宇文允毒发必须得见人血,这一次他没有伤人,却伤了自己。
“轰隆。”
又是一阵惊雷,宇文允颤抖地抬起头,一双浑浊不堪的眼望向窗外。
打雷了,诺儿最害怕打雷了。
这几日宇文允都不在,好在张妙仪来了国子监读书,嘉诺也不至于太落寞。
晨雾蒙蒙,橘红色的光从东边照出,草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清透的空气中混着清浅花香。
太清池边,嘉诺蹲在地上看花,花朵白中带点点蓝色,花心又有橘色点缀,清艳美丽,凑近去闻,还有一股奇异香气。
“阿寺,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呀。”嘉诺采下一支,小心的捏在指尖。
阿寺:“回郡主,是鸢尾花。”
鸢尾,好好听的名字,嘉诺看着喜爱,试着往自己的发髻中别。阿寺上前一步帮她别好。
“好看吗?”
“好看的。”
池中的水透明清澈,嘉诺身子前倾一点,在水中照。
阿寺怕她摔,扶着她,“小郡主别照了,人比花娇。”
嘉诺唇角轻勾,脸蛋悄悄的攀上一抹红晕。
这时,后面有人叫她。
“诺儿。”
清清脆脆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嘉诺回头,便见一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快步走过来。她迎上去,一双纤细柔软的手将人握住了。她甜甜一笑,嗓音软糯:“妙仪。”
张妙仪仔细打量她一番,“诺儿,你最近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