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够了!”

宇文允突然冷斥出声,嘉诺又连忙退回去,缩了缩肩膀不动了。二哥哥不仅冷,好像脾气也不太好。

她怎么了嘛,他就生气。

“小气鬼。”她小声嘟囔。

“你去偏殿吧,朕要睡觉了。”

“哦。”

嘉诺悻悻地,一步三回头,她舍不得走,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的。

晚上,那样的梦又如约而至,最后一刻,宇文允清醒过来,他喟叹一声,该留下的东西还是留下了。

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嘉诺也过来了,一脸惺忪没有睡醒的模样,她抱了一个枕头,转身就要往榻上倒。

宇文允伸手拉住她。

“还想睡就去偏殿。”

“你都醒了还不让我睡呀,我就要睡。”她挣开他的手,掀被子就往里面窝。

宇文允将她扯出来,查看了她的衣裳一番才舒口气,未央宫这边的人收拾被褥不方便,宇文允派阿寺去叫崇华殿的小太监过来。

方才才去的,过来还没有那么快。

嘉诺小眉头皱着,颇是不满。她有些认床,昨晚上睡得并不好。宇文允不敢再松懈,只得抓着她手臂不让她动。

嘉诺还没彻底醒,挣扎不过就往地上缩。

地上凉,她穿得又少。宇文允耐心没剩多少了,冷冷地说:“你再闹我就不要你了,送你出宫去。”

戳到嘉诺心底,她真的就不闹不动了,只是又抱着宇文允的手臂,娇憨迷糊地往他怀里靠。

宇文允蹙眉,真是缠人又磨人。

他索性将嘉诺打横抱起,往偏殿走。放好在榻上,他转身欲走。只是刚起身,他大手尾指便被一只手指勾住了。

“你还想怎样?”宇文允回头看嘉诺。

嘉诺眨眨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委屈巴巴的:“不想让你走。”

“怎么,还想让我欺负你?”宇文允来了兴致,撩袍坐在榻边。一双眼邪性地盯着她。

欺负,在嘉诺心里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普通的欺负,一种是母妃给她说的那种男女间的欺负。

昨日她听清影在宫墙上说宇文允无情无欲,那就不可能是男女间的那种欺负,再说了她是他的妹妹。

普通的欺负她也是怕的,比如昨晚捏她手腕。

嘉诺连忙放开宇文允的手,不敢再造次了。

“国子监已经安排好了,再睡一会儿便去上课。”宇文允吩咐。

上课,她讨厌上课。可是之前二哥哥嫌弃她字写的丑,她答应了他,不能出尔反尔。

“嗯,二哥哥,诺儿知道了。”她对着他甜甜一笑。

太监小安子将床榻被褥收拾好,跟着宇文允走了。宇文允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一闭眼便是和嘉诺的那种事情,他想或许要了其他女人,他就不会这般了。

只是前天晚上他才杀了一个,可能是不顺眼,找个顺眼的试试。

他其实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惜他的一生一世……

下早朝后,他叫来常福,吩咐他去做这件事情。常福也是莫名其妙得很,硬着头皮答应了。宇文允说要顺眼的,可他怎么知道那样的他才看的顺眼。

思索一番,常福悟出来了,那就燕环肥瘦,多多益善,让宇文允挑选便好了。

今日十三,还有两日便是十五。清影特意提醒宇文允,怕他忘了。

“陛下去找过太上皇吗?‘水滴’或许是太上皇做的。”清影问。

宇文允:“问过了,不是。”

“傅澜汐?三皇子?太皇太后?这些人都有可能。”

“那派出去的探子怎么说?”宇文允自进宫称帝便下令清影,安插了探子在了各宫,宫外的朝臣也有。

清影摇头:“并无消息。”

‘水滴’是一种毒,月圆之夜发作,中毒之人五脏六腑承受冰锥之痛,身体自内而外的被冰冻,然后冰裂,情绪失控性情大变,残暴嗜血。

但是第二日便会恢复如常,又等到下个月圆之夜,月月复月月,年年复年年。

国子监里就嘉诺一个学生,夫子反而好几个,轮流着教她各门学科,一整天下来,她脑子跟浆糊一样,什么都没学进去。唯独练字她学得最认真,两三篇下来,夫子都夸她有进步。

阿寺收好课本,跟在嘉诺后面:“郡主觉得如何?学得怎么样?”

嘉诺摇头:“好累呀,又渴又饿,想睡觉。”

“没事的,慢慢来,郡主天生聪颖,会学好的。”阿寺点头,自我安慰一

般的加油打气。

回到未央宫,嘉诺吃了晚膳,洗漱后,她坐在书桌前提笔练字。

她不能辜负二哥哥的期望。

宇文允今日来的早,看见少女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小手捏着狼毫,沾了墨的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只是一截皓腕柔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