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了,我哥今晚让我回温家过年,我还怕你不开心,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骆令声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
施允南将温亦北发来的短信拿给骆令声看,继续劝说。
“像骆氏这样的豪门世家,是不是也免不了明争暗斗?骆老爷子都到这个岁数了,你今晚要是不去,铁定得在其他亲戚的嘴里栽跟头。”
骆令声抚了抚他的脸颊,无奈笑笑,“你还懂这些?”
他们四房一直没有争权夺势的心,但架不住骆老爷子的偏爱以及其他亲戚的嫉妒揣测,暗中使得绊子的确不在少数。
骆令声当初故意自立门户,就是避免在骆氏集团内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能不懂吗?施家那点小破财产,我那位继母都卯着劲提防我呢。”施允南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他靠近两步,搂着骆令声的臂膀要求,“你可以过去,但明天要回来陪我,行不行?我就十二天的假期。”
骆令声勉强压下心底的那点犹豫,“好,我晚上找时间给你打视频电话。”
他要是找借口不去,说不定会引起骆老爷子和其他人的猜忌,到时候他们顺藤摸瓜挖出他和施允南的关系,势必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骆令声想好好保护施允南不受伤害,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骆老爷子还掌权的情况下,他还不足以做到完全性的保护。
施允南笑着应了一句,凑上前去索吻,“亲我一下。”
骆令声吻了吻,却不放手,“一下不够。”
…
下午三点,骆令声开车前往了骆氏庄园。
施允南望着空荡荡的套房,还是难掩失落地呼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一个人跨年。”
其实他没和骆令声说实话,早在温亦北发短信前来询问的那一刻,施允南就已经回拨电话拒绝了要回温家过年的提议。
虽不知道温岩峰和宋知秋的夫妻关系变得如何了,但他宁愿不去,免得一时不慎又引起新一轮的家庭纷争。
“没事,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又不是没过过。”
施允南收整起心绪回到房间,干脆又采用‘题海战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桌上的屏幕传来了视频通讯的震动,是骆令声打来的。
施允南猛然回神,才发觉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想起中午和骆令声说好的事,害怕穿帮所以将视频转回了语音,“喂。”
“怎么改语音了?”
“啊?哦,我怕外公舅舅他们不小心看到,这样保险点。”施允南随口扯了一句,合上习题动了动自己有点僵硬的脖子。
“是吗?”骆令声低回了一句,“下雪了。”
施允南看向窗外,发现夜幕降临后的帝京又落起了雪花,“嗯。”
骆令声又问,“吃过了吗?温家的家宴吃了什么?”
“……”
施允南卡壳。
他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九点半,又摸了摸自己还空着的肚子,心虚感更甚。
“怎么不说话了?没吃吗?”
“怎么可能,都是一些常见的家常菜啊。”施允南矢口否认,转移话题,“你吃了什么?骆氏的家宴应该很豪华吧?”
施允南一边询问着,一边悄声朝着厨房走去。
他打开冰箱,看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年货。
这些都是他强拉着骆令声去购买的,明明不会做饭,也没有过多的‘过春节’的经验,可他就是忍不住买了好一些用得上、用不上的食材。
电话那头的骆令声说,“没什么特别的,还不如平常和你一起吃的晚餐。”
“……”
施允南鼻尖一酸,许久没有感受过的孤独忽地翻涌了起来。习惯了有人陪伴的热闹和安定,就再也习惯不了独自一人的落寞感。
施允南情不自禁地喊,“骆令声……”
“嗯?”
‘我想你了’这四个字还是被施允南压回了肚
子里,他强装出笑意,“新年快乐,明早记得要回家。”
“好,新年快乐。”
两人又聊了几句,施允南就借口挂断了电话。
他翻找出冰箱里昨天才买来冷冻的新鲜饺子,原本只是想要煮给自己垫肚子里的量,结果想着骆令声一不小心就下多了。
施允南只捞了自己的那一份,剩下的打算留给明早的骆令声,他简单解决了自己迟到的‘年夜饭’,等到洗漱完毕后已经十点半了。
施允南拿着被子蜷缩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又打开并不怎么感兴趣的电视春晚,企图给这个家增添一丝热闹。
或许是到了平常睡觉的生物钟,又或许是被子上还留着骆令声的气息。
施允南察觉到了自己的睡意,直接躺在了沙发上,他望着斜侧方紧闭的家门,下意识地自我催眠——
睡吧睡吧。
睡醒了就是新的一年,他就能看见骆令声了。
…
骆令声紧赶慢赶回到家时,一眼望见了卷着被子睡在沙发上的施允南,厨房里的灶上还放置着一个汤锅,掀开一看——还剩了不少还冒着热气的水饺。
“……”
骆令声的眉心拧在一块,说不上是心疼更多,还是自责更盛。他轻手轻脚地靠近了沙发,轻抚着施允南的睡颜。
还未睡深的施允南抬了抬眼皮,他望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差点以为是错觉,慢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怎么回来了?初一了吗?”
“天还黑着,是你睡迷糊了。”骆令声靠近,将他揽抱在自己怀里,“谁让你骗我在温家过年的?”
施允南没回答,他将下巴抵在骆令声的肩头,忍不住痴痴笑了两声,“我不是做梦吧?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赶回来陪你过年。”
骆令声吻了吻恋人的颈侧,有些高于平日的热度,立刻警觉起来,“是不是发烧了?人难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