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我哥喜欢你啊!”单井然理所当然,遂垂下眼皮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压着声音轻声说:“他太苦了,我希望有人一直陪着他。“
“我一直帮着嫂子,或许你就不会因为外人的目光害怕他,离开他。”
钟意审视着脸庞出色的少年,总觉得古怪,却又觉不出哪里怪。
此时,一道不该出现在此处的阴郁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们在说什么?”
平地一声惊雷,节目组里知道他的人像被集体按下开关,默契地停下来,惊异地回头。
钟意总算明白了那句“你想什么呢”,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笑她自作多情,而是根本不用想她,因为对方把“同吃同睡”里的“同睡”执行得淋漓尽致。
不管其他人是怎样的又惊又诧,钟意在想该调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才能让他忽略掉单井然这个麻烦。
在她未开口前,单井然却先一步惊喜地开口,“哥,你怎么来了?我正在和嫂子说,你不在,我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钟意额角一跳,已经做好准备应对大魔王针对“嫂子”的嘲讽。
“欺负?”单邪意料之外地开口,眉间瞬间笼罩了一层阴郁,“谁欺负你了?”
语调不轻不重,却让张雯背后霎时窜起一股凉气。单邪杀死继母的传闻有鼻子有眼,总让人不自觉把他带入一个杀人魔的角色,看人时阴沉的眼睛里都冒着杀意,使人腿脚发软。
“也没有欺负。”钟意已经走到他身前,从善如流地握住他的手:“只是与人争了两句。”
单邪没什么反应,定定地看着她。
单井然又擅自抢答,三言两语就把傍晚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清楚。连导演如何解决这事,都一字不漏,活像是昏君下面爱拍马屁的大奸臣。
最后骄傲地补充一句:“不过哥,嫂子最后也没吃亏!
”
钟意:……
骄傲个什么劲儿?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上赶着当舔狗。
“嗤。”单邪嗤笑,毫无人性地对她做出了嘲讽:“就这么容易被欺负?”
节目导演心道“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出头了管那事儿,该怎么拍的就怎么播。谁能想这么件小事儿也能惹到这瘟神,这会儿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钟意无语,她哪里就被欺负了?怎么经过便宜弟弟的嘴,她就成了世上绝无仅有的超级小白花。
她故作无奈地叹息,语调带上点撒娇:“单先生,我真的没有被欺负。”
话落,她又颇有技巧地补上一句,“我只是看不过小孩子受欺负。”
张雯脊背一僵,没想到钟意会光明正大地吹耳旁风,实在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