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邪看上去没有昨晚那么鬼畜,语气平常地反问:“昨晚睡得不好?”
钟意顿了下,诚实地回答:“嗯,我认床,有些不习惯。”
经过昨晚的短暂“交锋”,她很明白没必要在这位爷面前撒谎粉饰。
单邪“嗯”了声,似乎只是随意一问。
两人用餐,几乎没有声音,琉璃花瓶里几枝艳丽的野玫瑰战战巍巍地立在两人中间。大概是刚采摘,不规则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引得钟意频频向它看去。
单邪突然出声:“张叔,把花扔了。”
钟意:“……”
大早上,拿束花撒
什么气,早晨的花最迷人,暴殄天物的男人最可恶。
管家张叔倒是习以为常,拿过“命运多舛”的野玫瑰,扔到了垃圾桶。熟练的样子,想必这位爷,以前没少干缺德事儿。
单邪去公司前,朝钟意招招手。
钟意十分有职业操守地领会到其中意思,温柔而顺从地靠向对方,送了他一个风情十足的吻别。
单邪亲了亲她嘴角,没有马上退开,而是抵着她额头,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眼下那颗痣都显得深情起来。某种情绪毫无预兆地泄闸而出,他克制着骨髓里渗出的寸寸渴望,指尖发颤地触碰她的脸,仿佛是害怕面前人是虚幻。
他嗓音里勾着反常的缠绵与低声下气:“昨晚,对不起……”
“一一别生气,好不好?”
“别想着离开……”
像是对失而复得的不安与焦躁。
天知道,他坐在餐桌旁花了多大力气才说服自己继续等,没上楼确认昨晚的一切到底是否只是一个梦。
钟意眉心一跳,绕是她,也觉出了点头皮发麻的危险。昨晚那么鬼畜,今天又如此低姿态地道歉。让她想起了美剧里,刚虐待完女主角又立马下跪道歉的变态男主。
这场游戏真的很有意思,她想。
钟意状似不解地偏头看着他,笑吟吟地问:“单先生为什么道歉呢?那不是游戏规则以内的事情么?”
不管他是怎样的人,在游戏开始时,她就没有了退路。甚至她也不喜欢丢盔弃甲的落荒而逃,游戏难度增加了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下一秒,单邪就从这种虚幻中脱离了出来。好像刚刚卑微道歉的不是他,松开钟意,而后慢条斯理地说:“让人跟你回原来那,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钟意点头:“好。”
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客厅里出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对她客气地微笑:“钟小姐,我叫齐萧,以后就是您的私人助理。”
钟意恍然地“啊”了声,笑笑:“以后多多关照。”
现在的情人待遇这么高了?
齐萧礼貌微笑:“照顾您是我的职责。”
钟意脸上微笑得体,心里却在撇嘴。大魔王的威压之下,身边的人总是会无趣得很。
不过这也可能是单邪授意的,那位爷的占有欲,肯定不允许她亲近其他的男人。既然这样,怎么不干脆给她安排个女人?
身边的人,比起男人,她可是更喜欢女人的温软干净。
齐萧突然出声:“钟小姐,我们现在去您原来住的地方吗?”
钟意“嗯”了声,用惯常的语气说:“对,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齐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