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三:九安 (2)

秋以为期 桃千岁 9590 字 2024-10-20

“小九!”

黎玖将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他们是彼此的全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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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是梅夫人的个人篇,这一章就是少年边以秋啦。顺便小九小十各种无差别发狗粮……话说写到恍如仙境那一句时,作者莫名觉得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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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玖安集团成立之后,黎玖渐渐成了个场面人,他没接受过正统教育,实质意义上是个文盲。然而聪明绝顶,举一何止反三,当他代表玖安坐在某某国际经合组织论坛上面露微笑鼓掌时,没有任何人能想到这位大佬,连自己的名字都是枕边人教他写的。

煦园里有一处巨大无比的藏书室,那是时安知的地盘,黎玖轻易不进去,因为进去了就很难出来。时安知会给他安排功课,他做着做着就要换点别的花样。在弄塌了一张黄花梨长案以后,时安知终于发现了他是故意的,非常不悦地用指尖掐他某一处最吃不住痛的嫩肉,黎玖只好求饶,说,我又不靠读书认字吃饭。时安知到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说,这世上跨度千年纵横万里的宇宙洪荒,我都想跟你一一分享。

黎玖就抱着他,把下巴靠在他柔软乌发的头顶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玩他耳垂,说,好嘛,那我……努努力。

不过时安知到底放弃了让他去读正经书的想法,反正黎总也只是为了能在场面上大差不差过得去,时安知就给他安排了报纸杂志。字少,内容也简明扼要。

从此黎总开始了每天清晨起来读着报纸吃早餐的习惯。

黎总对于报章杂志的关注点有点偏。

他专门挑图看,看完了头版头条,再去翻里头的图,末了甚至把天气预报都看一遍。时安知只装作不知道,任由他在那儿把一大叠报纸抖得

哗哗作响。前前后后所有的图都看过三遍了,黎玖开始没话找话说。

他说:“哎,你知道云湖区的新闻么,高层电梯出了故障,把一对母子和一个孕妇困了三个小时。”

时安知正正经经地用叉子送了半块太阳蛋进嘴,笑了笑。

“那恐怕得吓得不轻,没出什么事吧。”

黎玖眨了下眼睛,用手指叩叩桌面。“好着呢。”

之后时安知送他出门,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说才从法国淘换了一批原文书,放在公司了,让时安知跟他一起过去取。

不知有诈的小十就这么被骗进了瑞德中心通往六十八层的电梯。

玖安成立时财大气粗,黎玖一挥手买下了瑞德中心的一整层。作为业主,这栋当年z市的地王建筑专门预设了一架专用电梯,速度均匀合适,对外一面弧形玻璃观景,缓缓上升时俯瞰众生,钱能打造出凌驾万物感。不过时安知往外看了一眼,才知道除此之外还会有眩晕感,他竟然恐高。

他小腿肚子微微抽筋,不动声色地往里靠,挪了两步,撞到了黎玖的怀里,他毫不犹豫,一转身把黎玖抱住了。黎玖装模作样地抚了两下他的背,心里默数时间,三,二,一。

电梯陡然一阵摇晃,顶上的灯带闪动几下突然灭了,随后应急电源亮起来,风扇开始呼呼吹风。时安知一愣,抬起头不解地往上看。

对讲喇叭里滋啦滋啦地响了几声,很快就有个声音恭恭敬敬地从里头传出来:“黎总?黎总?……九爷?”

黎玖嗯了一声。

对面更加惶恐,忙不迭地说明了缘由,原来是线路故障,请二位爷稍等,正在紧急抢修。

黎玖又嗯了一声,对讲通话挂断了。

时安知浑身都渐渐僵硬,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黎玖的外套,掌心硌着一枚玳瑁扣子,用力握紧了也没觉出疼。他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完全不愿意去想自己现在离地多少米。

黎玖把他圈在怀里,低头下去厮磨他耳廓和软茸的发。说:“我在呢。”

时安知知道自己挺丢脸,耳尖发热,脸也是,于是便要把脸找个地方埋起来,他想着要把额头靠到黎玖肩上,黎玖却侧过脸去吻他。气息熟悉温暖,他一闭眼浅浅地给了个回应。黎玖的舌尖勾过他唇缝往里推进,他下意识张开了嘴,忽然想到这里不是煦园甚至也不能算是室内,才要推拒,嘴唇完全被堵住了。

黎玖强迫着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湿吻中抵到了电梯壁上,时安知感觉到了身后的硬和凉,他从鼻音里哼出拒绝,空着的那只手扶上黎玖的后颈,指尖发着抖揪住后脑上的那些头发,想着要把黎玖的脑袋扯开,但是手软了,他指尖发麻,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是整个人也都要软下去,后腰处有条手臂在牢牢撑着他,怀抱契合的角度天造地设,时安知的脑仁熬成了浆糊。黎玖含着他嘴唇低哼,诱惑他:“摸一下。”有东西顶着时安知的大腿根。

时安知揪住那枚扣子的手掌被蛊惑着松开了,黎玖带着他的手腕去扯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撑饱了帐篷的小九爷硬得厉害,迫不及待弹到了他手心。时安知没机会去思考黎玖怎么会兴奋得这么快,他的手背上覆着另一只手,黎玖强行耍流氓让他握住了那根滚烫硬热的家伙,他们彼此衣冠楚楚,只在黎玖下身那里打开了一道门,时安知手心里被硬塞进一把凶狠霸道的枪。

黎玖在他耳边闷闷地喘,叫他:“安安……”时安知浑身都不对劲了,背心缓缓沁出了汗,他到底愤懑地去咬了一口黎玖的肩膀,手指间报复性地狠狠攥了一把,黎玖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圈住时安知那一把窄腰的手臂大力地收紧了,随即便去扯时安知的腰间皮带。

时安知慌了,他低声发着抖骂黎玖:“疯了吗,这里!”他想要挣脱黎玖的钳制,然而到这里已经由不得他了,腰上一凉,黎九爷到底是多年手上功夫了得,轻而易举地把小十白皙依旧的白豆腐给剥了出来。他那个红头涨脑沁出了水的大家伙去往时安知微凉的腿间皮肤里送,一边蛊惑温柔地叫:“小十……宝宝……安安……”

这些称呼一出来时安知就完全撑不住了,他脸颊通红地扭过头去,脖子送出来是个引颈就戮的姿势,黎玖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上去。臂上肌肉寸寸坟起,时安知弹性饱满的那两团肉全落在了他手里,在黎玖霸道粗暴的大力道揉捏中忍不住哼出了声:“混蛋……”

那个混蛋撑高了时安之一条白练似的大长腿,温软肉穴翕合着被湿润沁水的龟头顶住,黎玖从他颀长绷紧的脖子一直舔到了耳根,那处红得要滴血,他含住了耳廓碾压的同时一顶腰插了进去。时安知整个人都颤巍巍挂到了他肩上:“嗯——!”

“宝宝睁开眼……”黎玖在哄他,那声音七弯八拐地带着热气往时安知耳朵眼里钻,时安知却只是拼命摇头,他被黎玖顶在了电梯靠里的轿厢壁上,一睁眼就是面对着外间的朗朗晴空,他大腿根都在抖,说不清是被干出来的还是因为悬在这半空中的不上不下。滞涩甬道里捣进了那杆滚烫灼

人的枪,黎玖还要逗他,他气坏了一扭头堵住了那嘴唇,含糊赌气似的狠狠侵进去胡乱吻黎玖。

“你……好好干!”

这种邀约的后果是相当可以预料的。

时安知的眉梢痛苦又煎熬地颤抖着,嘴唇咬出了深深的印。黎玖一下下拔腰往他最受不了的地方干,但是他不肯叫出来,喉咙鼻腔里堵着乱七八糟的呻吟,荒腔走板地变了调子,但就是不肯开口。黎玖只靠着一条手臂撑高了他的腰,分出另一只手去揉弄时安知夹在彼此下腹间的器官,一把把捋出了水。被无耻侵犯的小十宝宝抖得不成样子,颈脖抻成了一道流畅又绝望的弧,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他哭得黎玖整个人狼血沸腾。

末了时安知到底是尖叫着射了出来,一股股浊腻精浆喷得黎玖下腹间到处都是,他气息奄奄地衔住黎玖的耳朵,软弱无力地发狠磨牙。黎玖双手托着他狼藉不堪的下身,缓慢温柔地还在浅浅研磨。时安知要崩溃了,他一丝两气地冲着黎玖的耳朵发飙:“还见不见人了?见不见人了?……唔!”

电梯忽然启动了,时安知惊慌失措,想要挣扎,却被黎玖牢牢扣在怀里。甚至滑腻下身里头还挺进着一根硬度不减的无耻玩意儿。湿软肉穴不由自主地猛力抽缩,夹得黎玖低哼一声,咬了咬时安知的脖子,一点脸都不要地安抚舔弄。“没有人,不怕啊宝宝。”

哗啦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时安知五雷轰顶地闭上了眼睛,黎玖在他耳边闷笑。一边笑一边就这么抱着他往外走,时安知整个人要炸了,小腹之内疯狂颤抖,浑身上下都恨不能缩成一个原地消失的点,胳膊和腿都死死抱紧了黎玖。

就在这羞愤欲死的当口,黎玖亲他的脸,架着他稳定缓慢地一步步迈开了步子。说:“没有人——乖乖,全公司我放了一天假。”

时安知已经出窍的灵魂战战兢兢地还了阳,他睫毛上沾着泪珠,睁开一线去瞄了一眼左右,果然偌大的办公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来过瑞德中心,一个个正装男女客客气气地向他躬身,叫一声:“时叔。”

这会儿一个人也没有,但是他不由自主地就能想到那些理当在此的人,他明白过来黎玖的一肚子坏水了,哼唧着从紧紧攀住对方肩膀的手臂里分出一只手去拧小九的耳朵。

“混账玩意儿……跟谁学的……嗯!”

黎玖的回答是提腰往上挺了一记,时安知股缝间淋淋漓漓滑下来的都是腥臊微凉的体液,其中包括他自己在电梯里射出来的那一发。抱持着下半身这体位相当耗费体力,但也深得不能再深,时安知感觉自己肠肚都要穿了,他拢紧大腿夹住黎玖的腰,低喘着抱住了对方的脖子,浅哼道:“去、去你办公室。”

玖安总裁办公室的那张巨大书桌是从德国进口的,一贯以品质绝佳沉重稳定著称。在这一天,接受了全方位的各种考验。最后,时安知是一双腿架在老板椅扶手上昏沉睡去的,上半身衬衣都还没脱,从衣摆裂口处露出了指痕斑斑的平坦腰腹,以下是红白印痕交错的大腿,耻毛间黏成了绺,小小十射过了三四发,末了委顿得非常可怜,像只害怕的鸟儿似的垂在胯间。

黎玖到底心满意足了,餍足快活地休息了一阵子,一颗颗剥开了湿透几重的衣冠禽兽三件套衣扣,脱光了然后轻手轻脚抱起小十去附带的休息室躺平了睡。方才最激情的时候他也没脱衣服,只从胯间挺出一杆大枪,按着上身完整下身赤裸的时安知反复压榨。他舔着唇想:这报纸上登的东西确实是挺有趣的,能学到东西。

以黎老板的求知欲,之后分别专门探讨了一下中学生离家出走后在公园被找到、世界名猫博览会等等新闻,时安知到底在某一天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他黑着脸抽走了所有奇怪(?)版面,只给黎玖看密密麻麻全是数字的经济版。

这一次,黎玖在他脊上用舌尖描绘出了股市走势图……

总之,在读书认字这个问题上,他们互相磨合了好些年。

(九)

这一年的大年初一,黎玖正式收边以秋为干儿子。

在这之前,边以秋已经隐隐然成为了他手下的第一人。这个方才弱冠之年的小子年轻、热血、镇得住场子,更对他忠心耿耿。在挡枪事件结束之后,黎玖就已经纵容手下放出风声,说小秋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边以秋自不敢当,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别说人肉沙包,就算是黎玖开口要他死,他也是没办法拒绝或者逃避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进了腊月以后的某一天,时安知会来问他,愿不愿意做九爷的儿子。

“啊?”边以秋是懵逼的。

时安知却是温和地笑了笑,叫他坐。边以秋站在煦园那座体量巨大的藏书室里,只觉得自己跟这满屋子的书香十分不搭调。但是面对的是时叔,于是他规规矩矩地站好了,惊讶了一声以后,看着时安知发了半分钟的傻,然后开口问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

“为什么是我呢?”

“九爷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会有。你母亲去世多年,父亲……也没有。他很喜欢你,这还不够吗?”时

安知看着边以秋说了这么一串,末了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但你如果不愿意那也没关系,我只是先来问问你的意思。我可以保证,无论你是否同意,不会影响到你在玖安的一切。”

边以秋隐隐觉得这一长串话里有哪里不对,但是时安知看他的眼神温柔又诚恳,他低下头想了想,觉得以自己这条烂命,实在没有什么可被谋图的——再说了,向他征求意见的是时叔,打算收他做儿子的是九爷。这两个人就算是要他的命都没关系,更别说是要他叫一声干爹。

于是他抬起头痛痛快快地给了句话:“行,那我从此也是有爹的人了。”

时安知在书桌后露出了非常欢喜的笑容,那眼神看得边以秋心底一软。他莫名地想,如果收我做儿子的是您多好。

大年初一,煦园里按照南方人的规矩,开香堂、设酒果。边以秋对着坐在上首的黎玖三跪九叩,行大礼。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干爹。”

黎玖笑容满面,给他的见面礼是一张银行卡。边以秋乐呵呵地接下了,心里默默想,还是如今这时代好,以九爷的手笔,这卡里指不定是多少个零,但一伸手就能接下了。倘是过去,给银元金条现金,那可得有多累赘。

时安知站在黎玖身侧,也笑吟吟地递了个锦盒过来,边以秋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下意识看了一眼黎玖。黎玖抬抬下巴示意他打开,边以秋小心翼翼打开了那个看着就颇有年代的盒子,里头是一枚满水满绿的翡翠平安扣。

边以秋有点发愣,时安知笑道:“当年从北边带出来的老物件,年纪大了,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借九爷的喜,贺一下秋少爷。”

边以秋立马觉出了手上这轻飘飘锦盒的沉重分量,他忽然鼻子有些发酸,耳边飘过一句多年前温柔无比的声音。那个人细致地替脏污狼狈的他清洗伤口,柔声问:“疼不疼?”

不知是哪里来的冲动,就着方才给黎玖磕头的锦褥,边以秋忽然双膝一折,对着时安知也跪了下去。他望着自己叫了好些年时叔的这男人,喉咙莫名有些哽,叫了一声:“时叔——”

他到底是把胸臆间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对时叔也叩了一记。

“厚礼恩情大过于天,小秋收下了。”

之后梅夫人送了他套房子,梅筱然只比他大九岁,这时还未满三十。且虽然实质上是煦园的女主人,到底没有那一张纸,是以站在了玖安那一帮老弟兄的首位,无论如何也没有受他的礼。

新岁初始,一元更新。这天晚上应着煦园有喜事,在面南的那片海上放了足足半小时的烟花礼炮。边以秋被一帮凑热闹的弟兄灌了不少酒,他量很浅,到最后基本已快人畜不分,踉踉跄跄地被扶着去庭院一角的洗手间吐了半天。吐半截他虚弱无力地挥挥手叫小弟先回,自己过了半晌才慢慢往回走。

远远海面上硝烟才散,风里带着仿佛金戈铁马的杀伐气息,然而终究是慢慢散却。煦园在面海的那一面有座设计极美的小喷泉,朦胧光线从水底下打出来,那一片仿佛神仙洞府。这会儿站了两个人,身量相若,边以秋看出那是九爷和时叔。

他隐隐听到那边的说话声。

“又是新一年啦,许愿了吗?”

“和往年一样。”

黎玖在笑,他说:“平安如意,人月两圆?可明明年初一都是弯月。”

“再过些天就圆了,而且,会一年年都圆呀。”

“文化人说的,都对。”

边以秋很快接替了黎玖的大部分工作,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这个干爹是个非常懒的人。他甚至不无懊恼地想,九爷认个干儿子就是为了多个劳动力吧……

黎玖很少再出现在瑞德中心,昔日混帮派时在旧城区的老房子更是绝迹。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煦园。养花玩鸟,甚至在相邻的半山又联了一片地开发成草场,养了一群狗和马,很多时间都在那里消磨。

昔日传说中煦园的酒池肉林,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稍稍沾了点边。

开春以后黎玖的草场里头新生了一窝狗和一匹小马驹,时安知颇为新鲜。他一辈子手上没有沾过粗活,就连当初在农村下放的时候,以他的手无缚鸡之力,也只是做些文书和账目方面的活计。他看着黎玖蹲身在马厩里替母马接生,满手鲜血的扯出了小马的腿,之后干脆利落地割断脐带,浓郁的血腥气激得他有些受不了,然而又十分好奇。

他问黎玖:“这些事儿你怎么就跟天生就会似的。”

黎玖抓了把干草抹掉了手上的血污,把剩下的事儿交给了别人,站起身来哈哈一乐:“要不就是你九爷了?”

他知道时安知受不了这血呼啦啦的场面,站起身来冲时安知摆了摆下巴,意思是你回屋去。时安知却给他递了湿润的热毛巾过来,黎玖不接,说:“沾了血洗不干净,我去洗个澡得了。”说着就往另一侧的木屋走。

热雾蒸腾的冲凉房里,时安知拿了丝瓜络给黎玖擦洗后颈脊背,黎玖身上有纵横的伤疤,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间写着他这几十年风雨里

走过的路,时安知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他,嘴唇蹭了蹭他的脖子,忽然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