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只是拍到背影，甚至连半点侧脸都看不到，根本不能确定她就是纪言心。但是翟一不得不承认的是，单单看到背影，确实很像是当年他对纪言心熟悉的记忆印象，这种心情很矛盾，想确定是她，又害怕确定之后不是她。

更重要的是，连看到照片的翟一都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情绪，如果看到照片的人是蒋先生，他会怎样？

这些照片该不该给蒋先生看呢？

然而，翟一的失神蓦然被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竟然是白懿歌的电话。

“喂。”

“蒋先生刚刚冲下台是怎么回事？他看到谁了？”

果然，白懿歌在看直播的时候没有错过蒋霆桀这个反常的举动，可能记者会猜不到原因，但是白懿歌很清楚能看到蒋霆桀的眼神里那种惊喜而充满痛楚的情绪。就算是平时谈起关于纪言心的事情，他都看不到他这样失控的反应，他能克制隐忍。然而，蒋霆桀刚刚在舞台上的失控是彻底失去了理智，除了纪言心，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是纪言心吗？”

“为什么你觉得会是纪言心？”

翟一的声音都紧绷了，说话的同时，他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表情异常的凝重。

闻言，白懿歌明显顿了顿，询问道：“蒋先生不在你身边？”

“我是一个人。”

“因为我不太确定，所以我不

敢和他说，今天我在舞台上的时候，隐隐约约好像在人群中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纪言心已经回来了？如果不是看到蒋先生突然失控冲下舞台的模样，我可能不会联想到看到了纪言心。翟一，当蒋先生冲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原因是什么？”

“先生说，他看到了纪小姐……”

翟一说出这句话的心情是无法控制的五味杂乱，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纪言心确实回来了，而且今天就在盛世娱乐大厦。可是为什么纪言心会突然回来？她是故意避而不见吗？如果将这些事情都告诉蒋先生的话，是不是一场救赎？

沉默，都是屏住呼吸的慌乱。

白懿歌大概猜到了翟一在想什么事情，他忍不住问道：“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应该要告诉蒋先生？不管纪言心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回到a市，她就是蒋先生的心结钥匙。”

“如果不是她呢……这种空欢喜，对先生来说是不是更残忍？”

“翟一，你觉得现在对蒋先生就不残忍吗？”

“……”

这句话令翟一陷入了沉思。

白懿歌能理解到蒋霆桀突然失控的原因，日夜思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怎么可能还有理智。就算到最后只是一场空欢喜，他都情愿拥有那一瞬间以为真的会重逢的惊喜心情，尽管惊喜过后的绝望是更加黑暗的深渊。但是对一直都在深渊里的人来说，这一缕阳光可能就是续命的氧气，是绝望了千次万次都割舍不掉的希望。

“纪言心的名字，是蒋先生的绝望和希望，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是恨还是爱，这就不是我和你能参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