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房间里,隔着玻璃门的水声传过来,好像携带着催眠的效果。
此时,纪言心的紧绷状态莫名慢慢的松懈了下来,明知道蒋霆桀还没有离开,可是身体陷入疲倦感,没过一会就已经熟睡。在她的身体潜意识里残留着防备的时候,蒋霆桀从浴室里走出来,这一眼,他避无可避的看到了在睡觉的纪言心,停顿的脚步就好像是受到某些不受控制的驱使,他的思绪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脚步就已经走向纪言心。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靠近,蒋霆桀站在床边。
蒋霆桀轻眯着邪眸,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纪言心的身上,刹那间放空的意识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就只是这样凝视着她。他的心仿佛能摆脱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在平静里得到喘气的机会,但是,他没办法伸出手触碰纪言心的动作却在提醒着他,那段已经回不去的感情,便是今后将无限折磨他的桎梏牢笼。
然而,蒋霆桀并不想挣脱出来,如果是纪言心陪着他在桎梏牢笼里度完这一生的时光,那也算是另一种陪伴。
可在这个时候,这种近乎偏执的想法让蒋霆桀忍不住自嘲一笑,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感情卑微到这一步的想法,到底是纪言心对他太过重要,还是他用情太深,导致两人之间的羁绊变成了死结,解不开,离不开,放不下。
最后,蒋霆桀收回失神的视线,转身离开了卧室房间。
同一时间,纪言心轻不可见的颤了颤眼睫,虽然她没有完全清醒,但是她能感觉到蒋霆桀刚刚停顿在身上的目光。一瞬间,纪言心的情绪突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在眼眶里泛滥,顿时,她只能紧紧咬着嘴唇,压抑着哭声,将整张小脸都埋在枕头
里,哭到歇斯底里却又毫无声息。
…………
窗外,深沉的夜色不见半点明亮星辰。
此时此刻,安意正陪着蒋老爷子在诺大的庄园里散步,一路上的沉默,就好像是在等着谁先开口说。每一步,落在安意心上都是在提醒她应该要面对这件事情,慢慢积攒的勇气,终于让她抬起头看着蒋老爷子。
“爷爷,我们在这里坐会吧,我想和您聊聊天。”
“小丫头想和爷爷聊什么事情?”
闻言,蒋老爷子的目光好像变得特别和蔼温柔,尔后,他顺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蹲在面前的安意,伸手摸摸她的脸。虽然安意与蒋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是在蒋老爷子的心里是一直都将她当作成亲生孙女,不同于对教育蒋霆桀的严厉方式,安意是从小到大都被宠爱着,就算是知道了股份的事情,蒋老爷子都没有想过要责骂安意。
可就是因为这样,安意没有被责骂半句就导致她的内心更自责,此时,她鼓起勇气看着蒋老爷子,声音有些微微哽咽说道:“爷爷,您突然回国是因为知道了公司股份变动的事情吗?哥哥没有骂过我,连您都没有骂我,明明是我做错了,可是我却没有承担任何的责任。对不起,这件事情真的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被沈欺骗的话,我就不会相信他的话,把公司的股份送给他,结果就连累到哥哥要被您责骂,是我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