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困了？”

“嗯……”

纪言心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微弱。

此刻，蒋霆桀放下吹风机，将纪言心从床边抱到中间的位置，大手搂住她的肩膀，顺势躺下，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抱里。这个姿势是蒋霆桀俯身便能凝视着纪言心的亲密近距离，尽管纪言心闭着双眼，但是依然能感觉到蒋霆桀的视线没有片刻移开。

下一瞬，蒋霆桀的大手轻抚她的脸颊，声音低喃的说道：“言心，你今晚好像有点不一样，怎么心情这么好？从准备晚餐开始，我确实没有想到我们之间还能回到这种相处模式，我很惊喜，但同样觉得有些莫名心慌。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会不会愿意告诉我？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好好谈，但是你总在回避我的话题，是这些问题都已经不重要，还是你不想和我面对解决呢？”

“没有问题……”

纪言心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睛，甚至她觉得蒋霆桀落在脸上的视线太过灼热锐利，导致她下意识往他的怀抱里躲起来。其实她今晚的举动很奇怪，她有想到蒋霆桀会怀疑，可是她没有任何避免的办法，唯一的策略就是回避。所以在这个时候，纪言心明显是故意伸手紧紧搂住蒋霆桀的腰，将耳朵紧贴着他的心脏位置，听着他的心跳，配合着自己的

呼吸，控制自己有些浮动的情绪。

“言心，如果现在你不想说，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都可以慢慢说。”

蒋霆桀注意到纪言心的异样举动，他没有咄咄逼问，大手温柔安抚她的长发。尔后，他明显感觉到纪言心好像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已经睡着了，偏偏纪言心的姿势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控制在只能拥抱不能凝视的亲密。所以蒋霆桀没有强行推开她的手臂，反而是顺势搂着她，大手情不自禁的慢慢抚上她的小腹位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能感觉到纪言心的小腹有微微隆起，这个孩子带来的冲击越来越强烈。

“你累了就好好睡，我陪着你。”

“……”

纪言心还是没有回答。

可是，纪言心并没有真的睡着，她知道蒋霆桀在抚摸她的小腹，但是她不知道蒋霆桀在抚摸这个孩子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是爱还是怀疑？因为她已经不想再问蒋霆桀，她看到的她听到的她知道的，都足矣彻底令她死心。虽然今晚的告别还有时间，但是纪言心已经在慢慢酝酿这种即将与蒋霆桀激烈仇恨的情绪来冷漠自己现在舍不得的心。

一点点，在她渐渐睡着的时候，在她的瞳孔深处凝集起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