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连翘缓缓说道:“这幅画,你们觉得它像真的,无疑就是它纸质,以及样子看起来像是过了很多年的画,可是,你们知道现在有很多可以做旧画的方式,光是我知道的,就不下两种,一种是直染法,一种是熏染法。”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胡编乱造的!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什么做旧的方法!”
连翘嘲讽的看了眼白露,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种方法,都各有千秋,所谓的直染法,就是将临好的画放在玻璃平面上,用排笔将隔夜的浓茶在画作上反复涂染,直到茶色完全挂在宣纸上。在此基础上,再用稀释后的食用醋在上面喷洒,使颜色均匀被画纸吸收。如此涂染多次,放置一星期后纸张的颜色发黄,再过一段时间后,纸张的颜色黄中略显灰色。看上去就有了旧纸的感觉。”
“而熏染法,就是在东西做好之后,造假者就会把书画挂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屋子里用,用点燃椰子壳或者香火,冒出来的烟来熏。经过多日熏烤,纸张上就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咖啡色。”
连翘一口气,直接把这两种方式,怎么做出来,以及最为细节的部分都说了出来。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很是惊讶的看着连翘。
就连白露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恐怕她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女人,怎么说起这个来,也是这么头头是道。
这也太诡异了些。
而此刻连翘却察觉到有人在偷偷打量着她,而且有些让人背后一凉的感觉。
连翘扭头一看,只是看到一些人看着她目带惊讶的样子。根本没有那种让人发冷的目光。
连翘摇了摇头,想着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吧。
这时候,台上的男子,笑着说道:“这位小姐,没有想到你还是行家!虽然你刚才说的那两种方式是真的,但是,那也是建立在这幅画是假的的前提下,若这幅画是真的,那么你就是在强安你的说辞,给这幅价值千金的画,蒙上了一层赝品的黑布,除非……你能说出其他的理由,否则,我会认为你是在胡言乱语……”
连翘皱了皱眉,看了眼台上的男人。
她知道理由,但是这个理由却说不出来。
而现在连翘却不能说出其他的理由来证明这画是假的。
这就比较麻烦了!
这时候,台上的男人看着连翘皱眉沉默的样子,眸光一闪,便笑着说道:“大家自行去斟酌刚才各位所说的话,现在我们来开始竞价了!这幅画,起拍价,零!每次加价,依旧是一万,可喊价拍卖!”
顿时,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被人听到似得。
大家现在,心里还是在想连翘的那番话。
若是这幅画是赝品,那么……到底值不值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