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

她的拒绝让萧晟眼眸暗了暗。

年了,自从那次宫变后,她不再如曾经那般嫌恶他,嫌恶的明明白白。

却比嫌恶还要让他揪心。

她把他当做路人,他对她的每一分好,她都生怕与他产生纠葛。即便是同住于皇宫中,她的宫殿都离他远远的,除非他有意,否则他根本与她再难产生焦急。

当真是,"陌生"得让他可怕。

而这次南下,若不是他借口来处理南疆一事,又有萧墨毓的请求,或许连这份相随他都实现不了。

呵,还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想挽回,都难如登山了。

见木荞在看他一眼后,就飞快的移开了目光,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萧墨毓装作不在意的将身上的外袍拖去,盖在了她身上。

"荞荞,夜里风大,你穿的有些单薄了。"

"我不冷。"

木荞身上被盖上了萧晟的衣服,似莲似竹的气息又钻进了她的呼吸间,让她又莫名想起了曾经在小山村的日子。

他清冷儒雅,不爱多话,但对人却是体贴入微。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为她披衣添暖的。

不能想,不能去想。

木荞眼皮垂下,鸦羽般长而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子里快要溢出的复杂心思。

在萧晟看过来时,她又一次恢复成疏离冷漠的样子,抬头,指尖挑起他的外衣,手臂一抬,作势要还他。

"给你,我不冷。"

然而她这句话刚说完,一道小风吹过,她后背被冷意一激,就"阿嚏"一声,打了出来。

木荞

对面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在她还未来得及觉察到什么之前,握着木荞的手将衣服又重新批到了她的身上。

木荞刚反应过来他握了她的手,萧晟已经抽离了。木荞就算怀疑自己可能被占便宜了,也没有证据。

萧晟显得很正人君子,他须臾间仅仅只是帮她披了个外套这般,目的简单又纯洁。

木荞两只纤细的手轻轻拽着萧晟的外衣,嘴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本来要拒绝的,因为这个喷嚏,她再推托也就显得太过在意眼前这个人了。

她只能就这么披着了。

没再得到木荞的拒绝,萧晟眉眼间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他掩在衣袖间的指尖轻轻摩拳了几下,仿佛是要将指尖残留的那缕温暖悄悄记下一般。

有了萧晟的加入,木荞显然没有刚刚一个人时潇洒。她此时站在萧晟身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这种感觉让她别别扭扭的持续了一刻钟后,突然下定决心要转身往自己屋里去。

"你的衣服还你。"

她索性将那件外衣抓起来就要还给萧晟,哪知萧晟又一次故技重施,又要按住她的手腕,将外衣重新披在她肩头。

这样来来往往推操了几次,纵使木荞再表现的冷漠拒绝,碰上萧晟这脸皮厚的也没有办法了。

她只得作罢,心情郁闷的披着萧晟的外衣回到了自己屋内。

却不知,在她转身走后,某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是上扬到45度的。

拿了别人的外衣,第二天一大早木荞就去还衣服了。

只可惜,她敲开萧晟的房门时,开门的却是他的暗卫顾桌。见木荞来了,顾枭并没有显露出多大的意外,而是照着萧晟交代的说道,"回禀木小姐,主子担忧戚公子身体,去看望戚公子了。"

他这么说没毛病,木荞为听不出古怪来。这一路走来,萧晟确实对戚浔之不错。

拿萧晟的话来说,他说,戚浔之上一世对儿子照顾有佳,他应该要好好谢谢他才对。是以他们二人的确是会经常凑到一起去的。

木荞不清楚他何时回来,便索性想将外衣直接交给顾枭了事,谁知顾枭却摇了摇头,满脸担忧之色。

"木小姐,我家公子走的急没拿太多替换衣服,昨日他将外衣给了您,今日去看戚公子的时候就没有穿外衣。属下实在担忧主子身体,你也知道他连番受过几次重伤都在背上,受不得寒的。"

不得不说,顾桌这几句话合情合理又戳中了木荞对萧晟的保留的唯一那点心软。

毕竟,他几次三番受伤,几乎都是因为她。特别是那次宫变,他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一个多月才慢慢好转。

内心挣扎了许久后,木荞终是心中残存的那份善良战胜了冷漠,拿着外衣,去找萧晟了。

目送木荞走远,顾枭这才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般重重的松了口气。

唉,当一对别扭夫妻的下属太难了。他看他们每日相处的样子,都为他俩捉急。

特别是昨天晚上他偷窥两人的相处样子,急的都想按头让他们和好了。

明明只是一个纸糊的隔阂,戳破就是了。可为什么做起来就那么难呢?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他单身狗只能即兴发挥,帮主上到这里了。

再说木荞拿着外衣去找萧晟,一路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她经过船尾的甲板往戚浔之那里去的时候,正好就碰上了刚洗漱完站在甲板上吹冷风的苏木。

苏木见她拿着一件男人的外衣过来,本来有些空洞的眼神这一刻-秒聚焦。

他指了指那件衣服,脸色有些古怪,"萧晟的?"木荞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却听见苏木更加古怪的笑了一下,"怪不得那家伙的狗尾巴今天摇的可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