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前世那些被她蛊惑后,就血冲脑门,要以死进谏的人吗?
她不由得怀疑,那神秘人给她的蛊虫该不会是掺了假吧?为什么那些人不仅不被蛊惑,还对那个野小子颇有惧意的样子。
她本以为那野小子本就是骨子里阴毒,才会长大后那么疯批狠戾。但一个乡野村妇又有何畏惧的?
但现在她知道了,这一对骤然出现的母子,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为什么?
林婉站在营帐中的软榻旁,涂了丹蔻的指甲深深潜入被中,将那柔软的锦被揪得不成样子。
她不是已经跟那个神秘人透露了那对母子的所在吗?
为什么他们非但没有杀了这俩人,还让他们寻来了这里?
到底是为什么?
"砰!"
一声清脆的瓷瓶碎裂声骤然响起,是林婉再也遏制不住内心怒意失手打破的花瓶。
侍女闻声而来,却听到林婉儿坐在地上,侧着身子,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救,快救本妃!本妃肚子疼,快请太医。"
侍女一听急了,前线的将士们还未归来,胡太
医他们那些医者自然也是跟随着一起归来的。
这诺大的军营里,除了镇守的将士,和护送太子太子妃一同归来的将士,如今根本没有其他能用的上的医者,她只能咬咬牙跑去了太子营帐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禀告太子殿下,晋王妃不慎跌倒,捂着肚子连连痛呼。如今营中没有医者,求殿下定夺,奴婢要如何处理?"
这小侍女敢这样一跪,已经算是豁出去了。一边是太子殿下被打扰的动怒,一边是晋王妃的性命攸关,她哪边都得罪不起。
就在她急的想哭的时候,一双绣金云纹的玄色小皂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萧墨毓的目光正好与跪着的她齐平,一双散发着寒意的眸子看得那侍女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不是要去给她医治吗?带本殿去!"
"可是可是…
婢女吓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还是跟在萧墨毓身后的顾枭替她打消了顾虑。
"小殿下天赋异禀,从小就跟随太子妃学医治病,你觉得区区一个小病,小殿下治不了?"
这下婢女再也不敢开口了,她悬着一颗心将萧墨毓引到了林婉儿所在的营帐里,便慌忙要去扶林婉儿。
"慢着!"
萧墨毓一声厉喝吓得那婢女,动也不敢动了。他朝那婢女摆了摆手,"你下去,本殿会看护好她的。毕竟……
萧墨毓盯着林婉儿暗含愤恨的目光,骤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毕竟晋王妃肚子里怀的可是萧家的人呢。"
萧墨毓都发话了,那婢女便只能退了下去。
等将不相干的人清出去,萧墨毓慢悠悠的走到林婉儿的面前,打量着她此时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晋王妃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还要本殿亲自扶你起来?"
"小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林婉儿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然而萧墨毓对面的小人儿却像是将她看穿了一般,嘴角挂着前世熟悉的讽刺弧度,手却向后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