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狭小的窗户透过幽冷的光,照亮了沈思年衰败沧桑的老颜,嫌恶地斜睨了狼狈的孙子一眼,他的怒意更深沉:“又去闯祸了?”
其实沈星辰并不常闯祸,在沈思年的军人世界观里,他对孙子寄托厚望,一旦孙子有一丝丝反常的举止,就是闯祸。更不用说今天没有按时回家,还淋了湿淋淋地回来。
沈星辰不语,雨水浸润了他的额发,顺着脸颊淋漓了一脸,也没有心情去擦拭,“你别管。”他第一次顶撞了沈思年。
“你说什么?”沈思年不可思议地瞟了他一眼后,定定地白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留下任何污点,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又是老一套的说辞,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沈星辰烦闷地爆了一句粗口,却被沈思年逮住不依不饶要他改口,“你说没说?以后敢不敢爆粗口?”
沈星辰却像一头反应过激的小豹子,几近咆哮:“够了!我烦透了烦透了!你的人生留下了污点,失去了仕途,
一直用你的价值观来绑架我的人生!我烦透了烦透了!”
说着,沈星辰离开了那个对他而言毫无亲情、类似冰窖所谓家,在泥泞的山路上淋了半天雨,谁唤他都没有听见。
如果此刻,能见到麦小言那样的狗皮膏药,也是好的。至少,还能贴一贴伤口。
说曹操,曹操到。沈星辰在小白河边散步,远远看见河水的沙洲上,有一个女孩打着红雨伞,正和另一个人站在伞下。
“麦小言?她冒雨在这干嘛?”沈星辰认得那红色的伞,正是麦小言收起来的宝贝,平时不经常撑,莫非她在河沿约会?一丝冷笑从唇边挂起,目睹了麦小言对危景天含情的凝视,他一厢情愿地以为,雨伞下必是危景天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