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些要点,想来重新做也不是问题,就点点头,接过本子演算起来。不到五分钟,我很快就做了出来,顿时信心百倍,心里暗笑他,也太小看我了。

苏墨风看我算出来的结果,点点头,然后将他手中正在看的书递过来,说:“第三题,你做一下。”

我愣了愣,还是听话地答应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没成想这次过去了十分钟,我还在满头大汗地反复算,草稿纸已经被我写得满满的,一张不够又准备再换一张。

苏墨风见状,把椅子转了过来,身体正对着我,问:“不会?”

我不服气地闷哼一声,确实不会,但又不想承认。

苏墨风不介意地笑了,拿起他的笔,在题目的问题下面划了一条横线,平缓的语气完全不拿这道我眼中的难题当做一回事。“你看,这道题是要解答这个图形的面积,你在这里做一条辅助线。”说着,他就划起来,而后一步一步讲解给我听。末了,“其实这道题跟你刚才做的那道题是一个原理,这就是我说的要吃透一道题,你反复弄懂了一道题的原理,懂得举一反三,任何难题最后都能归结为很简单的原理。”

我恍然大悟,尽管有点似懂非懂,但对他清晰到极致的解题思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道题你做过吧?”

“没有,刚给你讲解时也是我第一次做这道题。”苏墨风波澜不惊的声音却充满了自信。

认识苏墨风这么久,我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了我跟他之间的差距,这种智商上的被碾压让我清清楚楚地明白那种无力感,尽管同为高三生,但人家在哪个水平,我又在哪个水平。

“虽然你一语道破我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是为了我好,但为啥我心里却那么不爽?”我收起正在做的习题本,拍拍那一堆高高的已经做过的习题,“突然好想把这些都丢了,以后每做一本习题,就会想到你今日对我无情的鞭挞。”

苏墨风本来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听到我这番话,笑了,脸部的线条一下柔和起来。“看来我做错事了。”

“不不不,我还希望你继续鞭打我,哦,不是,是鞭挞,鞭挞。”我陪着笑脸,想到尤思丽的吩咐,顿了顿,问他,“你是去加拿大哪所学校留学?”

“应该是哥伦比亚大学吧。”

我噢了一声,反正不管是什么大学,对我来说都属于国外的遥不可及的大学。“到时候给我个联系方式呗。”

苏墨风扬起眉,“写信?”

那时候电脑手机还不盛行,像苏墨风和周宸这些第一批拿到诺基亚手机的学生少之又少。大部分同学远距离的联系主要还是靠固定电话和信件。

我意味深长道:“会有人给你写信的。”但不是我。

“我去到那边,会先写信给你,然后告诉你具体地址。”

“好。”

我不曾想,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要求会引发后面一连串的事。很多事情就好像冥冥之中已经注定,我们这些深陷其中的人却毫无知觉。

十七、逃避

“余沉,余沉。”

又是呼唤声,一声接一声,我皱皱眉,今晚怎么那么多人找我?

迷糊中,胳膊上传来一阵暖意,而后是轻柔的摇晃。我渐渐苏醒过来,一摸脸颊,一片。

苏墨风似乎怕惊吓到我,声音放得很轻柔:“余沉,你好像做恶梦了。”

我怔忪半晌,恍如还在梦境中。含糊地嗯了一声。

每次坐他的车都睡着了,也不知道那丑陋的睡相被他看到多少。以后真不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不过苏墨风也不算陌生人,顶多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车内沉默几秒,苏墨风问:“你经常做噩梦?”

“也没有,今天喝酒的缘故吧。”

我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忙岔开:“你今天怎么也出现在那里?”

“我也是第一次去,高亮好像是那里的熟客。反正以后会在国内呆着,顺便跟着他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你以后不出国了?”我眨巴着眼睛问道。

苏墨风点点头,“以后就留在这里了。”

“那齐妮呢?”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我硬生生忍住并在心里嘲笑自己,管人家那么多事做什么。

“这周末高中同学聚会,你来参加吧。”

我没留意到苏墨风这句话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