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柔眼眶发红,头探出去看李景胜,刚想张口说话,陈金芝又开口了,市井之人的话总是多的,一缸子一缸子地往她身上砸,“呦,你瞅我女婿做什么呀?想找人撑腰啊?不好意思对不起,这是我女婿,女婿知道什么意思伐啦?就是我女儿的老公。你一个外人找我女婿帮忙跟我吵架,是不是脑子瓦特嘞?”
说完又去捂嘴巴,“哎呦呦,侬脑子瓦特不是搭嘎都晓得的秘密呀,哈哈哈,我还来问你,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比不上你们小年轻,脑子快,不过脑子快要用到正经地方去,歪门邪道不好去碰的呀,碰了要触霉头的,就比如侬介种的,嘎多岁数还嫁不出去,还要赖在娘家吃白食,不怕难为情,还要头颈抬得老老高,以为自己是只孔雀啊?你弄弄清爽啊,孔雀啥东西孔雀,就是只老母鸡。”
王英姿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口,没注意这边的动静,等她发现王雪柔的脸色越来越青,正准备过去询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戴着口罩走出来,一脸凝重。
李景胜和陈金芝赶忙站起来,围拢过去,王雪柔被气得眼发直,坐着没动。
医生把口罩摘下来,神色凝重,“病人已经脑死亡,目前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如果情况好得话,可以维持植物人的状态,如果情况不乐观的话,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重新戴上口罩,转身
离开。
李景胜躬下身子,还是有些站不住,蹲下去,呼吸有点困难,眼睛酸涩,他一下子还接受不了事实。
眼前突然就滑过小时候的画面,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夕阳西下,三个人的背影幸福而绵长。
“爸爸爸爸,我想买个奥特曼的玩具。”
“好,爸爸带你去买。”
“爸爸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好,我们在外面吃完了回去,别给你妈知道。”
“爸,我要结婚了。”
“是哪家的姑娘呀?”
“是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