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菜的啥都吃完了,毕竟家里孩子多。
许高家比许欢言大了几个月,今年也是高三了,十九岁了。
许高兴十六岁了,上初三。
许欢盛十三岁,上五年级。
许邵九岁三年级。
许席还没上学。
许高国在部队里,也是在上课。
第二天大年初一。
各家各户关系好的,会串门拜年。
许欢言家总是招小孩,因为桌子上放的瓜子和糖比较多。
刘桂兰站在外面跟大家伙说话。
今时不同往日了,上柳大队今年的果树也是大丰收,按照多劳多得的情况,公分每家每户都分的多。
村里把果子卖给副食品厂子里,得到钱之后,再按照公分给大家分钱。
所以村里也过的好些。
就连公分最少的家里,也分到手两三块钱。
刘桂兰带着他们在家里待到了大年初四就又回去了。
今年的年过的还是不错的,起码杨梅叶没过来捣乱,不然那才是毁了一个好心情。
许欢言在家里待到了初六,就开始返回首都了。
她在初九到达首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包里有一封信。
打开才发现是于邵写的。
里面详细的写了于邵原来家庭的信息。
许欢言看完之后,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于邵的出身家庭不错,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好。
那他爷爷一定没死。
毕竟是个功臣,囚禁的可能性比较大。
许欢言开始订购报纸,几乎每天都会看。
今年是一九七六年,关于自己所知道的历史里,一九七七年就开始
会有了一些动作。
这两年的政事肯定会更加的变动不安。
一九七六年六月。
许高家毕业,因为成绩比较好,被举荐去上工农兵大学。
刘桂兰高兴,还特意给许欢言来了电报。
许欢言算算时间赶紧拦了下来。
刘桂兰看到电报的时候还以为许欢言拍错了。
“欢言这是啥意思啊?不去上工农兵大学,难道还有别的可以上吗?”
许高家倒是拿着电报看了又看,他知道欢言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的,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想去,在家里先做一些实践比去上课更好。
“奶奶,就听欢言的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桂兰也不傻子,别人看起来好的事情,欢言都拦下来了,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行,那就先这样吧。”
许欢言收到回复才算是放下心。
许高家晚上还是照旧悄悄的去找老师。
这位老师姓陆,曾经是哈工大的一位教授。
他当年因为跟一位外国好友,经常有信件往来,里面谈及的专业信息巨多,信件被拦截,他也迅速被定为坏分子,下放到这里。
初期的生活比较困难,生命都不能保障。
当初遇到这个学生也是自己晕倒在胡同里,被他见到了。
陆老师家庭背景十分优越,他曾经也算是出国留学的一份子,回国后竭尽全力的建设祖国,但是被人诬陷到这个地步。
听到许高家的话之后,他脑子里突然有一个令人激动的想法,难道这一切马上要结束了。
自从上次被人救活之后,他活的也更加通透了,日子还是有盼头的,起码他比大多数人都好的多,在这里还能把自己身上的知识教授下去。
“你妹妹除了这个还说别的了吗?”
许高家坚定的摇摇头。
“没有了,她是电报过来的。”
陆教授又看看今日买回来的报纸,上面是风平浪静,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变化,但他妹妹在帝都,知道的总是能多一些呢?
“那你就参加考试进到电配厂吧,如果你以后想一直学习这个专业的话,目前实践最好的就是这个地方了。”
许高家慎重的点点头。
陆老师看着这个学生。
“不要放下课本,没事的时候就翻翻,知道了吗?”
许高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记住了。
九月份,许高兴毫无意外的考上了高中。
不过十月份的时候,许欢言收到电报,说是许高国训练的时候受伤了。
许欢言立刻就跟李德元去请假了。
“你不要着急,这训练受伤肯定不严重。”李德元还在安慰她。
许欢言咬咬牙,但愿能不严重吧。
“那李主厨,我就先请个一个星期,到时候如果不行的话,我再电报回来。”
李德元忙点头。
“有什么需要的也记得电报回来啊。”
许欢言哎了一声。
自己就回到住的地方简单的收拾了两身衣服。
按照电报上的地址,赶紧买了火车票。
只是时间太久了,从帝都到西安,大概需要两天一夜。
许欢言还是照旧卧铺票。
许高国是在西安比较偏的地方。
许欢言下了火车,又打听带问的才找到地方。
到的时候天都黑了,只有些简陋的大门口有两个站岗的人。
“你好,同志,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说实话,许欢言的胳膊都酸死了,她也不能把自己的包裹放到仓库里。
“我找许高国,收到他的电报,说是训练受伤了,过来看看。”
站岗的两个同志显然是知道许高国这个人的,先看了许欢言的厨师证,又到里面回报了一番。
才出来一个中队长,把许欢言带进去。
“你好,许同志是吗?我是许高国的中队长,邱齐,劳烦您跑这么远过来。”
说完把许欢言的包也接了过去。
许欢言也没有再客气,赶紧解放了自己的双手。
“你好,我是许高国的姐姐,许欢言。”
邱齐嗯了一声。
“我知道,电报就是我发给你的,许高国他是在我们的实战训练的时候受伤的,不过是为了救一位比他年纪更小的同志受到的伤,所以部队里给他一个奖励,问他想要什么,他就说想让家里人过来看看他,就给你发了电报。”
许欢言听到这里才放心,她就说吗?
如果严重的话,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了。
邱齐已经把许欢言住的地方收拾出来了,她住的地方是单独出来的一个单人宿舍。
“许同志,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战地临时医院去看他。”
帮
着许欢言把包袱都放到了房间里。
许欢言也不着急去看许高国了,反正他的伤也不严重。
这个宿舍里面安排的倒是很周全,卫生间洗澡的地方也有。
许欢言在火车上待了两天一夜,赶紧洗了一个澡,换身衣服,就毫无心理负担的躺倒床上就睡觉了。
许高国被告诉说今天他姐会过来,等了好久,也没见到人,直到都困的不行,才算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邱齐八点整过来许欢言门口敲门。
许欢言也是刚刚收拾好,她是被营地里的起床号给叫醒的,后来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了。
“邱队长早。”
邱齐年龄比许欢言差不多大了两岁,人因为平时训练的原因,也看起来比较严肃。
“许同志早,我是过来找许同志去食堂吃饭的,然后再带着许欢言同志去看许高国的。”
许欢言当然是非常感谢的,跟上他就走了。
等到吃完饭,差不多就是八点半了。
又走路去了临时医院。
其实现在的部队条件是非常简陋的,训练的场地都有很多是自己挖的,还有训练的工具,也是自己做的。
许欢言路上看了一圈,但是他们都还在很努力的枯燥的训练着。
她觉得应该对许高国再好点。
许高国早上是吃的护士从食堂打回来的饭。
说实在话,自从他选择当兵以后,就没吃过好吃的。
这一点都没撒谎。
许欢言进来的时候,他刚刚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虽然不好吃,但是他坚决不会浪费一滴粮食的。
“姐,我的亲姐,你可算是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许欢言被他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直到后面的邱齐咳咳了一嗓子,他才尴尬的收敛了一下。
“邱中队长好。”
邱齐嗯了一声。
“你们先说好吧,我那边还要盯训练,就先走anan了。”
许欢言转身看向邱队长。
“谢谢邱队长了。”
邱队长脸上笑着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跟许高国也有一年多没见了。
许欢言都有些认不出来他了。
个子长的好快,起码都快跟许高家一样高了。
脸也张开了,越来越像个大人,如果忽略刚刚他嚎的那一嗓子。
许欢言坐在他病床旁边。
“我看看你的胳膊,疼吗?”
许高国咧着嘴嘿嘿一乐。
“还行,不疼,要是能吃点好吃的,那应该会好的更快。”
许欢言听到他贫嘴,抬手就要打到他的伤口处。
许高国赶紧躲开了。
“你是我亲姐吗?要害我的命?”
许欢言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亲姐,是堂的。”
许高国哼了一声。
“那是不可能呢?我说是亲的就是亲的,你反驳不了。”
许欢言没再跟他吵。
“说吧,你找我来是想干嘛?不会就只是为了口吃的吧?”
许高国还真的大方的承认了。
“真还就为了一口吃的,欢言姐,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其实吧,我这胳膊上的伤就还行,谁当兵不会受伤啊,而且他们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我跟他们比,这都不算是受伤了。
要就真的因为这点伤,就呼天喊地的把家人叫过来,那岂不是太丢人了,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饭,万一哪天我真的执行任务,人就没了,你说到时候想吃不就吃不上了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