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奕叹了一口气:“哪和以前一样?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我比较喜欢那个二又开朗的二师兄。现在你就跟身上压了座山似的。”
楼歌慢悠悠道:“这叫沉稳。”
东奕撇嘴:“拉倒吧,大师伯那叫沉稳。师兄你虽然是他的徒弟,但真没继承他老人家这一点。”
楼歌咧嘴:“此乃所谓境界各有不同。”
东奕嘿道:“师兄你说刚才这句话的样子又比较像你了。这样就很好。我知道你不想提这个事儿,岔开话题也罢,我的话你当放屁也罢,要是你能够放开胸怀,不要再拿那件事折磨自己,那就好了。我等修仙既为悟道,亦为渡人,己之不渡,何以渡人?”再用一副不怕被抽的表情看看楼歌,“师兄,情关难破,破了它天宽地阔!”
楼歌的手一顿:“我……”
话到这里,他没有再往下说。
这些年,师门中所有人都说他是情关难破。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
他无数次地问过自己,难道真的是情?
那个少女,实在不足以他动情,那时心中坦坦荡荡,亦不曾往那上面想过。
一直压在心中,其实是因为愧疚吧。
但,让他放不开的并不是这些。
东奕仍在絮絮叨叨:“师兄,说起这个案子,我觉得,会不会……”
楼歌收回精神一边听一边点头。
其实,这一百多年来,压在他心中的,并非单纯是花淇淇的死。而是,他忽然有了一种怀疑。
花淇淇灰飞烟灭那一刹那的场景,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天之后,还发生了别的事,虽然所有人都噤口不言,但他隐约知道真相。
那件事,既是突变,又是转折,更是个引子。
从那一刻起,什么都变了。
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我,又是谁?
她站在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萝卜和枯玉居然一副已变成小伙伴的架势,在一旁一搭一档聊得很欢。
“这疯妇在做甚?突然变个大镜子出来照。”
“也许她只是想让自己想明白,她到底是谁。”
“话说,比起这个疯妇,吾觉得以前那个傻头傻脑的女人挺不错。唉,可惜前情如覆水,不能再回头~不能~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