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们带着自己的孩子满意的离开了,而天一宗的弟子则是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山峰,只是这件事情似乎对他们的打击很大,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的沉默。
盛丝微盯着后山遍地的血迹,眉头微蹙。
事情解决的似乎有些过分简单了。
她心中总觉得有些怪异。
但等她去白雾峰看完受伤的孩子,然后返回紫归峰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反倒是她的身后多了一个尾巴。
盛丝微转身看着从主峰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顾义,忍不住开口道。
“如果你接近我的目的是想要调查孩子失踪的事情,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你的目的也达成了,你没有再跟在我身后的必要了。”
顾义嘴角的笑意一僵,眼神有些委屈。
“姐姐,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
盛丝微心中一紧,明明从顾义的骨龄来看,她就是叫顾义一声叔叔都不为过,所谓的姐弟一听就是假的。
可一看到顾义委屈的神情,她竟十分的抵触,她不想从他的脸上见到这样的神情。
就在盛丝微愣神的时间,顾义开口。
他先是看了看紫归峰的环境,眼中似乎闪过追忆和喜色。
“我很久之前见过紫归峰,上面全都是血,所有的一切都破败不堪,姐姐为了保护那三个白眼狼而惨死,那时的天空都是灰暗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紫归峰可以这样美好,这才会娘会一直念叨紫归
峰。”
顾义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湿润,用那近乎呢喃的声音继续说道。
“姐姐,你是重生回来的吧。”
盛丝微直接愣住了。
顾义刚开始说的那段话真的好像原主之前的经历。
但是她却不是重生,而是穿书。
之前的原主已经不在。
现在的她应该是一个名为恩恩的孤魂。
盛丝微看着顾义没有说话,心中对于顾义的说法已经信了大半。
她之前在面对顾义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莫名的信任和妥协。
现在看来,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血缘联系吧。
只是,既然顾义是她的弟弟,为什么骨龄会比她大二十岁?
顾义看出了盛丝微的疑惑,但是他却没有立即开口解释,而是看向了始终站在盛丝微不远处的司穆,小声说道。
“姐姐,可以让他先回避一下吗?”
盛丝微正想说顾义,司穆不用回避。
司穆腰间的玉简正巧在这个时候亮了,他对盛丝微说道。
“我爹找我,我需要先离开一下。”
盛丝微抿唇,对司穆点了点头。
司穆大步离开,顾义见周围没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对盛丝微开口说道。
“至于我为什么比你大,都是因为我们盛氏一门的秘法。”
盛氏秘法?
盛丝微不解的看着顾义,顾义又继续巴拉巴拉的解释了很多,听的盛丝微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道。
“我们家族真的这样的特殊功能?”
顾义坚定的点头。
说着他又讲述了很多关于娘亲的事情,缠着盛丝微带他去爹爹之前住过的院子。
童星河和岑子濯回到紫归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跟在盛丝微的身后亲切的叫着姐姐,缠着盛丝微说很多事情。
盛丝微不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倒很有耐心的陪他闹腾。
童星河的脸色当即就沉了。
这人是想和他们抢师姐吗?
他立马往前走,想要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赶出去。
师姐是属于他们的,没人可以从他们身边抢走师姐。
可他只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他看着身旁的岑子濯,苦涩的开口道。
“二师兄,你说师姐会原谅我们吗?”
感觉到眼中的酸意,他下意识的抬头,但眼中的泪水根本控制不住,眼眶直接湿润了。
一想到留影石中师姐的遭遇,他就难过的想哭。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怨恨师姐抛弃他们临阵逃脱,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误会,师姐从未放弃过他们。
甚至是……因为他们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他忍不住的想。
如果,如果当初师姐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直接放弃他们逃走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是不是就不会遭遇那痛苦的一切?
童星河没再忍耐,眼中克制的泪水瞬间流下。
可是事情不会有如果,师姐受过的伤永远存在。
而他们因为误会对师姐的伤害也永远都不会泯灭。
童星河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慢慢浮现了点点光亮。
“你说师姐如果知道我们之前对她态度那么恶劣都是因为误会,师姐会不会原谅我们?毕竟师姐一直都对我们那么好。”
只是……最近才变了态度。
童星河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他心中下意识的否定这种事实。
师姐怎么会对他们不好呢?
“师姐不会原谅我们。”
岑子濯抿唇,眼神复杂没了之前的清亮。
他们做了太多太多让师姐伤心的事情,如果不是对他们彻底的失望,师姐怎么会说出不要他们的话?
就算之前的事情全是误会那又能怎么样?
师姐已经不会再原谅他们,而他们也没有了弥补的机会。
他们除了痛苦后悔什么都做不到。
之前对师姐道歉的场景浮现在眼前,他心中的苦意更浓了。
他开口对童星河说道。
“我们还是离开吧,我们的道歉对于师姐来说,除了增加厌恶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童星河一愣,他下意识的想问,怎么会没有作用呢?
可下一瞬,他就明白了岑子濯的意思。强压下满心的委屈,同意了岑子濯的说法。
就算师姐接受了她们的道歉,除了可以减轻了他们对于师姐的愧疚感之外,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对于师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师姐所受过的痛苦,不会因为他们的道歉而减轻半分。
那么多日日夜夜的针对和讽刺,数不尽的攻击和伤害。
这样的他们有什么资格去祈求原
谅,来减轻他们心中的愧疚?
他们有这个资格吗?
童星河慢慢低下了头,眼中的泪水流淌的更加肆意。
压抑的痛苦再次将他笼罩。
岑子濯深深的看了盛丝微一眼,看到师姐面对顾义的时候,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他僵硬的扯动了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心中的痛苦以及悲痛的眼神,让他笑容看上去非常违和。
他努力的扯动嘴角,露出的笑容依然苦涩。
他在心中默默的祝福。
希望师姐以后越来越好。
希望师姐可以永远快乐。
也希望师姐再也不要遇到他们这样的人……
岑子濯拉着童星河离开了紫归峰,走到峰脚的时候,童星河失落的说道。
“师兄,师姐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刚刚师姐有看到他们离开,但也只是看一眼,就回过头继续和顾义说话。
师姐不在意他们的到来,也不在意他们的离开,甚至都没有露出厌恶的情绪。
他们对师姐来说,就好像……一个陌生人。
岑子濯眼神一滞,然后加快脚步带着童星河离开。
而还在逛院子的顾义察觉到师姐的愣神,疑惑的说道。
“姐姐,出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