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树满没感受到女儿的担心,很高兴的签了租房契约,收了半年的房租,施成竹从货架上取下一刀裁切成四开的竹纸,
“田老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老弟若是觉得此纸好用可来此自行挑选,我一律只收个本钱。”
田树满拎着一刀纸回了舅舅家,当下就被二表弟给接了过去,随手翻了翻,
“这纸不错,给我练字吧。”
他和田树满自幼相熟,跟亲兄弟一样,所以就直接开口要了。
“这纸写字有些薄了吧。”
田树满任他把纸拿走,在他看来这纸委实太糙了些,又薄又脆,只一下笔那墨就会浸透纸背,给桂芝练字就罢了,表弟如何能用呢!
“年前这纸就有卖的,我们书院好多人买来试过,委实便宜好用。”
却原来这纸已经来试过市场了,怪不的敢租那么大的院子。
“那我再去给你买点!”
田树满当即调头,
“那头家刚才说本钱给我,趁他在多买些回来给你和三弟练字用。”
杜连业没推辞,这是好事啊!忙抄起了棚子里的扁担跟上,没多会,表兄弟俩挑着两竹箱子竹纸回来了,回来后杜连业喜滋滋去问母亲要钱,
“一刀全开的才两百文,这两刀够我和三弟用半年的了。”
李氏也是高兴异常,取了四百文铜钱给他,
“这些日子沉下心来好好读书,这次机会千万别错过。”
“知道了娘!”
杜连业答应着,把钱拿给表哥说了声原委
就回了房间读书。
却原来当今圣上在前几天颁布了一道旨意,继去年新推出的以禁军为主,在京城设立四区实行‘京城四面巡检’后,又推出了由巡检负责的以‘厢’划分治安区域的‘厢公事所’,每一厢需要增加若干文职,禁军里大字不识的才是多数,这些文职只能从新招募,一时京城人心浮动,吏员再小,那也是吃皇家饭的,最后皇帝直接下旨,考试!
杜连勇对这个书吏不是很感兴趣,他还是想往科举上努力的,杜连业则不是,他清楚自己读书的天分不高,再加上是长子,他想赚钱为父亲分忧,所以对这次书吏的考试机会就特别上心。
田桂芝看着父亲艳羡的眼神心里有点难受,在当今这个时代,身有残疾就绝了为官的道路,虽然就是健康也不一定能有官运,但起码不会连试的机会都没有,其实不说是父亲了,自己生在这个时代也是啊,所以人要会给自己找希望啊!
“爹,若是这‘厢公事所’真成了,这京里的治安肯定会更好,咱再过两年在京里置办个铺子吧,省的赶集风吹日晒的。”
有房子有铺子有地,这就是桂芝目前的希望,一个已经达成了,可以展望第二个了!
女儿的一番话打散了田树满的些许感伤,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奔头,这买铺子就是自己的一个奔头,他不由的笑咧了嘴,
“好,买了铺子咱再买地,以后给桂芝置办一份厚实的嫁妆。”
不愧是父女俩,想的还都差不多。
“爹~~”
桂芝不依了,有这样盼闺女出嫁的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