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濡湿的呼吸伴随着急迫的入侵,让自己的气息充斥她的口腔。
季妤偌踮着脚尖,手指紧捏着贺璟深的衣服,倾尽所有般做着回应。
持续绵长的亲吻让她险些窒息溺毙,等重新获取新鲜空气,便看见了贺璟深腥红的双眸,仿佛凝聚着他所有的不甘跟不舍。
季妤偌抱住他的腰身,倾吐自己的心声:“贺璟深,我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很多,比你想象的也要早很多,得知你之前动过娶曾向柔的念头,比起生气,其实更多的还是嫉妒,她能轻而易举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连你也是,我说离婚其实根本不是出于本心,更像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在车上时我满脑子都在乱想,想你跟曾向柔的情谊,想你婚后对我的冷淡,我就开始害怕,怕你会答应真的跟我离婚。”
贺璟深被季妤偌抱住的身躯完全僵住了,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得厉害,隐忍克制着不去打断她的话。
季妤偌事先并没有酝酿好草稿,说到这里顿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车祸,失忆,对我来说是因祸得福,我忘记了提过离婚这件事,但是即便我失去了跟你相处的记忆,依然跟之前一样受你吸引,被你蛊惑,心甘情愿又爱上了你。”
“别说了。”贺璟深的声线沙哑无比,“留着以后说给我听,我怕一次性听完,以后就没了。”
压在心里的话一旦有了口子,好像就很自然而然全部倾诉了出来,季妤偌听着贺璟深紊乱的心跳,软着声音继续说:“我以前觉得你各方面都很好,除了眼光不好,喜欢曾向柔那个阴阳人,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完美的,眼光是最好的。”
拐着弯夸自己,季妤偌一点都不脸红。
贺璟深的心被季妤偌的这段话说得完全乱了节奏,慌得好像得了心脏病似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她的蝴蝶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不行,季妤偌临别前的这段剖白让他激动了,亢奋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
季妤偌:“本来是想等回来,找个浪漫一点的时间跟你说的,可是忍不住,你不要嫌弃我说得凌乱,这不在我今天的计划内。”
贺璟深捏着季妤偌的双臂,让她稍微离开自己的胸膛,浓墨般的深眸紧紧地锁着她的脸蛋,声线粗砺得像是被砂石磨过般:“你还想不想走了?现在跟我说这些。”
“你如果不让我离开,我就不走,比起钢琴梦,你对我而言更重要。”
这话听着很恋爱脑,可却是她最真实的心声。
如果为了钢琴,让贺璟深这半年不快乐,她可以割舍前者。
贺璟深直勾勾地看着季妤偌,内心的波动全表现在了脸上,向来沉静平淡的俊脸此刻却有着明显的波澜,“我是想,可是不能这么自私。有你这些话,半年的等待不算什么,何况我可以随时去看你。”
季妤偌的耳朵又贴在了贺璟深的胸膛上,软声说道:“要时时刻刻想着我。”
两人在此逗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
在临走前,贺璟深的薄唇贴着季妤偌的耳廓沉声说道:“我在你的行李箱里放了我三条衬衫,你可以换着穿,这样就不容易失眠了。”
季妤偌的耳根情不自禁地红了,低声地说道:“我自己都已经放了。”
贺璟深笑了笑:“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个屁。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想笑话她,又心
机地利用这件事情亲近她。
过安检,找登机入口,季妤偌终于踏上了飞离南城的飞机,她即将远离这座承载着她所有的城市,去奔赴她的梦想。
心间自然是百感交集,但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坚定。
飞机终于起飞,南城在季妤偌的视野里越变越小,她跟贺璟深在空间上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但是两颗心却是紧扣在一起,不会随着距离的拉长而有所疏远。
第44 章
季妤偌已经很久没试过整天与钢琴为伴的日子, 醒来弹它,睡着梦它。
赛尔菲的要求很严格,这让她根本没有闲暇的时间想别的事情, 更别说去做别的事情。
而且因着时差的关系,等她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 国内又是三更半夜, 这让她打电话的冲动瞬间冷却了下来。
所以半个月的时间, 季妤偌跟贺璟深仅仅就打了一通电话。
过来前还担心会睡不着,结果她练习得太累, 一沾床就直接睡。
明天就是正式演出的日子, 随乐团练习完以后, 赛尔菲没再继续加作业给她,而是给足她休息的时间,应对明天的演出。
回到酒店,季妤偌直接拨了视频电话给贺璟深。
时隔一周的电话,让季妤偌的情绪蓦地高涨起来,国内快要十二点了,她不知道贺璟深睡着没,可是因为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 她很想听听他的声音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大约响了五声,屏幕上出现了贺璟深英俊的脸庞,他的嘴角勾着,看上去心情不错,“明天要演出了, 紧张了?”
“嗯。”季妤偌低低地应了声,“怕失误连累别人,赛尔菲顶着压力推荐了我, 我不想让他失望。”
“在我心中,你就是最棒的,正常发挥就行了。”
季妤偌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嘴唇微抿,乌黑的双眸紧盯着贺璟深,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发酵。
静默了几许,贺璟深缓缓地开口:“我在来的路上了。”
“真的?”本来颓废萎焉的季妤偌整个人弹跳了起来,眼角眉梢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你到哪里了?”季妤偌迫不及待地问道。
“从机场里出来了,正前往你所在的酒店。”
“我去楼下大堂等你。”季妤偌从沙发下来,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不急。”贺璟深说了两个字就笑了,根本劝不住,“我起码还有半个小时,你下去也是白等。”
“在楼下能早几分钟看见你。”季妤偌讲话的语气很自然而然。
贺璟深只是看着她笑,季妤偌的情绪微微冷静了些许,然后拿那双清澈的大眸去瞪他:“不许笑话我,我就是想你怎么了?”
“我也想你。”
“不信你。”季妤偌娇嗔地抱怨道,“半个多月了,你都没主动找过我。”
贺璟深低沉磁性的声音特别好听,像是裹着蜜的毒药让季妤偌心甘情愿地沉沦,“每分每秒都想着你,可是怕会让你分心,只能强压住这份思念。”
“你待会儿说,我忘记带耳机了,都要被别人听见了。”季妤偌举着手机,略显羞赧地看了眼电梯里的其他人。
“他们又听不懂普通话。”
“总之你先停,等下对着我一个人说才行。”
电梯上的数字在不断变小,可是季妤偌的心情却是越来越亢奋。
这半个月她被钢琴练习占去所有的时间跟精力,腾不出额外的思绪去想贺璟深,可是今天终于沉静了下来,思念就如翻江倒海般涌入她的脑子,本来只是想听听贺璟深的声音来冲淡这股思念,可是听到他说人来了,那被压抑的情愫就再也止不住了。
连在房间里多待片刻对于她而言都是不小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