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微拿起勺子撩拨着热咖啡,端起来浅浅地抿了一小口,温热的咖啡迅速侵占了整个口腔,焦香味顺着食道一直滑落至胃里。
“谢谢。”喝过咖啡的宋佳微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章竟泽这才继续开口:“你对沈连华的恨意不是在大学时,而是去年年末的时候,可能是那场婚礼,也可能是那场车祸,对吗?”
宋佳微仍是不做回答,认真地听着他的每一句控诉。
章竟泽又接着道:“贫民窟的宋佳微进入佳信后业绩平平,只会推荐客户买收益不高且收益时间冗长的基金,而言旗宋佳微是言旗背后的金手指,失忆前在佳信并没有任何表现的你,失忆后突然爆发,是为了获得更多足以开易安的资金,对吗?”
“你怎么知道言旗宋佳微是金手指?”这一点仅仅只有几个人知道,就连言旗的员工都认为宋佳微是宋立民的助手。
“沈连华说的。”章竟泽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所以,权先生撤资言旗地产,也是你在背后挑拨,是你在用着金手指的见识把他拉拢了过来?”
“还有吗?”宋佳微仍是没有承认,她想知道章竟泽到底调查了她多少底?
“薛辛安是言旗宋佳微在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你三顾茅庐请他回易城,也是因为相信他对你的矢志不渝,会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能够让沈连华得到报应的事,对吗?”
“贫民窟宋佳微从未参加过任何上流社会圈的活动,而你能在活动中傲游,是因为你从小就生活在圈子里,所以很是从容,对吗?”
“贫民窟的宋佳微一辈子还债都没还完,根本没钱去学车,而言旗宋佳微十八岁就取得了驾照和第一辆跑车,所以你如果是贫民窟宋佳微,你根本开不了车,也就是说,你是言旗宋佳微,对吗?”
“言旗宋佳微……”
“够了。”宋佳微打断章竟泽的盘问,他手上掌
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宋佳微没有辩驳的余地。“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必问我?”
章竟泽抿了口香浓的蓝山咖啡,望着袅袅上升的白雾,薄凉地说:“你杀了姜离的女儿?”
“没有。”宋佳微明亮的水眸毫无闪躲之意,直勾勾地看向章竟泽:“如果我说那场车祸后,醒过来我就已经变成这样,变成贫民窟的宋佳微,你信吗?”
章竟泽也与她直视相对,毫不犹豫地说:“信。”
因为他喜欢她,因此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信任,是爱最基本的条件。
章竟泽笃定的回答和灼人的眼神令宋佳微霎时丧失了语言能力,他的信任让她无言以对,这个时候好似说什么都不适合。
“那你呢?”章竟泽问道。
“什么?”她有些茫然失措,精致的脸上是无害的迷茫。
“你相信我吗?”他窝进沙发,慵懒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