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所有人都是军靴,只有大邱一人因为多年当保镖西装革履惯了,没能改下穿皮鞋的习惯。
大邱据力辩解:“这是nancy追上来的时候和我打斗所留下的伤痕,但这并不是致命伤对吗?我并没有对她下手,我根本没有对章竟泽和nancy下手的作案动机!”
章老爷子冷笑道:“那吴昊又有什么作案动机?”
吴昊以为章老爷子怀疑他,耿直地抓着章老爷子的手臂诚恳地说:“老爷子,这么多年来我是什么人你们比我都还清楚,我怎么可能对大少爷下手,他可是你的宝贝孙子,我怎么会做让老爷子伤心的事?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耗子可以跪地上发毒誓!”
章老爷子拍拍吴昊的肩头,阻拦他想要下跪的念头。
章竟泽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漠视着大邱的辩解和吴昊的发誓,他薄唇一抿:“请警长继续说下去。”
警官便拿起桌面上的其他照片一张一张解释道:“大邱说得没错,手腕上的伤痕的确不足以致命,除了这道特殊的伤痕以外,我们还发现了nancy死之前被人用力掐过脖子,也许是想要让她窒息身亡,很可惜,就像照片上的一样,脖子的地方已经被野狼啃食得无法辩识上面的指纹了,只能依稀看出有淤青的痕迹。”
他手中的照片是nancy脖子被野狼咬得白骨外翻的画面,宋佳微见了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别过脑袋。
“那致命伤是什么?”章老爷子问。
警官取出另一张照片,指着中央的地方说:“致命伤是后脑勺处的这一个孔,是被硬物直接插入头骨,当场毙命,我们初步怀疑是打架斗殴的时候碰到哪里或者是直接摔到哪里留下的伤口,刚才天气放晴后,我们带着法医在产生过斗殴的地方勘察了一番,锁定了一块石墩,石墩中间有一个凸起的石块,恰好与伤口吻合。”
大邱心里凉了半分,他颓然道:“石墩就在当时我们六人开枪互射的地方?”
他记得那里有个石墩,因为突兀地立在道路中央,所以他印象深刻。
警官点点头,然后取出一副手铐朝大邱走去:“现在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说的证词是假的,你并没有逃跑躲到树上,而是直接在原地和nancy打了起来,下狠手是因为她纠缠你,妨碍了你对章竟泽开枪。”
他原本可以直接将人带走会警察局再审讯的,但是章老爷子腿脚不便,又非要警局给他尽快破案给他一个结果,他只好当着章老爷子的面把警方的观点和结果说出来。
“邱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啪嗒。”冰凉的手铐铐在了大邱的手腕上,警官撑开一个油纸袋准备往他的脸套上,这是对嫌疑犯的一种保护。
宋佳微看着大邱手腕上发着冷光的手铐,知道所谓的配合调查,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打击嫌疑犯的心理,让嫌疑犯精神崩塌然后认罪。
大邱仍是不死心地挣扎道:“不,如果我真要对章竟泽下手,何必等其他三个人也进了林子才下手?岂不是人多眼杂吗?如果一开始直接下手,我还可以把罪名推卸到章竟泽身边的宋佳微身上,没必要增加谋杀的难度!凶手是吴昊,不是我!”